第534章 结论（1 / 2）
万米高空之上，云层如铅灰色的重岩般堆积，将下方的孤岛与世隔绝。
红凯坐在一排冰冷的金属座椅上，面前的监控屏幕散发着幽幽的蓝光，映照出他紧锁的眉头。
屏幕画面剧烈抖动，那是从高空俯瞰的孤岛战场。
“正木，适可而止。”
红凯的声音低沉的提醒。
“那个棱镜里的能量很不稳定，它的波长正在发生紊乱。”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了正木景明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声音。
“放心，我有分寸。”
“而且，不逼到极限，怎么能知道它的潜力呢？”
“红凯，你有些过于稳健了。”
画面中，那个被称为命名为“卡欧斯”的人造巨人正处于崩溃的边缘。
它通体覆盖着暗紫色的装甲皮肤，原本流畅的线条此刻因为能量的暴走而浮现出一道道裂纹。
紫色的光芒如呼吸般急促闪烁，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周围空气的扭曲。
“吼——！”
屏幕中传来沉闷的咆哮声。
一只体型庞大的萨德拉怪兽挥舞着钳子般的双臂，死死钳制住了卡欧斯的行动。
“哼，这点程度就受不了了么？”
正木景明的声音再次响起。
“没用的东西，看来还得狠狠调整。”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卡欧斯的各项数值疯狂飙升。
正木景明冷哼一声，猛地提高能量输出。
“给我撑住！”
下一刻，卡欧斯身上的光芒变得刺眼至极，仿佛一颗即将超新星爆发的恒星。
它原本僵硬的躯体在巨大的能量灌注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开裂声，动作开始变得不协调，像是提线木偶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疯狂拉扯。
“咔嚓！”
一声脆响通过高保真收音设备清晰地传入红凯耳中。
那只萨德拉咬住了卡欧斯的手臂，紫色的光粒子如血液般飞溅。
正木景明面色不变，仿佛被咬的疼痛没有反馈到他身上一样。他
操控着卡欧斯反手抓住萨德拉的头颅，掌心亮起一团刺目的紫红色光球。
“能量强化攻击——粉碎。”
萨德拉的头颅在光芒中瞬间炸裂，无头的尸体轰然倒地。
孤岛之上，卡欧斯身上的紫色光芒却开始急速衰退，胸口的彩色计时器早已从蓝变红，发出了急促的警报声。
“也就是对手是萨德拉，战斗程度算不上激烈，否则的话，可能早就撑不住了。”
红凯看着屏幕上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心中微动。
那种感觉......不仅仅是能量的不稳定。
在那狂暴的紫色光芒深处，他感受到了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
“这就是人造巨人？”
红凯喃喃自语，手不自觉地按在了口袋里的欧布圆环上。
圆环微微发热，似乎在回应着红凯的想法。
最终，卡欧斯到达了极限。
它没有像真正的奥特曼那样飞向天空，而是像一座崩塌的沙塔，身体化作无数离散的光点，消散在孤岛的海风中。
运输机上，红凯看着这一幕，长长地叹了口气。
“疯子......”
他站起身，没有理会旁边试图阻拦的研究员，直接闪身冲出了舱门，化作一道残影向着孤岛降落。
......
孤岛的海风带着淡淡的硫磺味。
正木景明瘫坐在临时搭建的指挥帐篷里，脸色苍白如纸。
汗水浸透了他的白大褂，顺着额角滑落，滴在操作台上。
这是精神力透支的严重后遗症。
强行将意志通过棱镜投射到人造巨人的躯体上，对大脑的负荷不小。
但他那张苍白的脸上，却浮现出一种病态的笑意。
“实验成功。”
他低声呢喃，手指抚摸了一下那个已经用光试剂、表面布满些许裂纹的紫色棱镜。
“卡欧斯可控，且实战测验通过。”
硝烟尚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岩石被高温熔化后的焦糊味，以及怪兽血液特有的腥甜气息。
红凯站在那片狼藉的碎石堆上，海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深邃而忧虑的眼睛。
他看着卡欧斯消散的地方，那里只剩下一个巨大的焦黑陨石坑，以及几只因为失去首领而茫然四散、发出低沉嘶吼的萨德拉个体。
他手中的欧布圆环微微发热，那种警示感比在运输机上时更强了。
“这就是......你口中所谓的‘潜力’么？”
红凯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刚才卡欧斯消散的瞬间，他再次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
那是魔王兽的气息。
有玛伽佐格的力量，但还有其他的。
正木景明，你到底想干什么？
此时，几名研究人员拿着各种检测器械快步走来，迅速将正木景明围住——刚变身完的老师，也是珍贵的样本！
“博士，您的心率过高，需要立刻注射镇静剂。”
“别碰我。”
正木景明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推开伸过来的针头，虽然身体虚弱，但眼神依旧锐利。
“我没事。”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紫色的棱镜。
在医疗官的坚持下，他接受了简单的检查。
确认没有生命危险后，正木景明站起身，步履蹒跚地走到红凯身边。
“潜力？”
他重复着红凯之前的质问，正木景明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红凯，你太多虑了。”
“卡欧斯没有潜力。”
“它的一切都是被我们所设定好的程序，它的力量、它的行动模式，都是数据模拟的结果。”
“正常情况下，它几乎没有什么成长的可能性。”
说白了，就是一个没有唯心力量、没有灵魂，单纯的工具。
正木景明举起手中的棱镜，透过夕阳的余晖观察着上面的裂纹。
“虽然只坚持了不到五分钟，最后甚至还出现了能量回路过载的现象......但确实可以算是成功了。”
他再次强调这一点。
“事实证明，卡欧斯拥有讨伐怪兽的能力，是一个成功的作品。”
红凯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着眼前这个天才科学家。
“你管那叫成功？”
红凯指着远处那些还在游荡的萨德拉幼体。
“正木，难道你没有感觉到吗？在战斗的最后，那个棱镜在试图‘吞噬’你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