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结论（2 / 2）
正木景明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
“那是部分数据的问题。属于是可以修正的瑕疵。”
他解释道，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一台烤面包机。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刚才在捏碎萨德拉头颅的那一刻，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感顺着神经连接冲入他的大脑。
那种力量......那是完全出于他本人的想法。
他可是......很讨厌怪兽的啊。
幼年时期，被怪兽破坏家园的废墟，父母的哭喊，绝望的火光......几道画面在他的脑海里一闪而逝。
“重要的是，它完美回应了我的操控。”
正木景明收敛了心神，淡淡的开口。
“它没有像野兽一样失控，而且成功完成了讨伐怪兽的任务，这就足够证明了，卡欧斯是成功的作品。”
他走到那个巨大的陨石坑边缘，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撮混杂着怪兽血液的泥土。
“虽然没有清除掉所有的怪兽，但也确实搜集到了不少的战斗数据，这些都是无价的。”
“我们知道了它的极限阈值。”
“知道了它的能量回路在哪个节点会消耗加剧甚至崩溃......这就够了。”
正木景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将棱镜小心翼翼地收回特制的小箱子里，递给助手。
“走吧，我需要休息一段时间。”
红凯看着正木景明的背影，那个背影虽然挺拔，却透着一股即将被黑暗吞噬的孤寂。
这种人他见过很多。
“正木博士，你这是在走钢丝。”
红凯沉声说道，声音被海风吹得有些破碎。
“棱镜里的光不仅仅是能量。”
“它有意志，甚至还有情感。”
“它早晚会生出自己的想法，失控只是时间问题，你有想过到时候怎么办吗？”
正木景明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红凯。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是一个巨大的怪物。
他的眼神冷漠而理智，仿佛在谈论一个无关紧要的实验品。
“那就让它失控好了。”
“如果卡欧斯失控，那就只能说明它依旧只是一个失败品。”
“我们会不断研究，直到能完全驾驭这股力量为止。”
“科学家的傲慢么......”
红凯无奈地摇了摇头。
还是说，这是人类那永无止境、最终会毁灭自己的野心？
正木景明整理了一下衣领，恢复了那副精英科学家的派头，仿佛刚才的疯狂只是红凯的错觉。
“回去吧。这里的残局交给回收小队处理。我们需要立刻开始分析数据。”
......
回到位于海上的移动研究所。
红凯并没有离开，他被安置在一间宽敞的休息室内。房间布置得很豪华，名义上是“客人”，门外也没有监视的人。
看起来似乎一切正常，但红凯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几个小时后。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请进。”
正木景明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两份文件。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白大褂，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已经恢复了精神，只是眼底淡淡的青黑暴露了他刚才灌了不少咖啡的事实。
“你可以走了。”
正木景明将一份文件扔在茶几上，动作干脆利落。
“这是给你的报酬。”
“我们这边会传递消息，以免发生什么不必要的‘误会’；另外，这一张卡，算是这次配合实验的辛苦费。”
红凯看都没看那些东西一眼，只是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微微苦涩的液体在口腔中蔓延。
“我不太放心那个棱镜。”
“还在担心那个？”
正木景明轻笑一声，坐在红凯对面，姿态优雅。
“放心吧。”
“卡欧斯的核心早就已经被彻底锁死了，设置了三重物理隔断和两道自毁系统，没有我的指令，它就是一块石头。”
他拿起另一份文件，那是卡欧斯的解体分析报告，指尖轻轻敲击着纸面。
“不过，你刚才说的有一点是对的。”
正木景明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眼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
“卡欧斯的能量转化率太低了。它就像是拿着高压水枪去浇花，大部分能量都浪费在了维持形态和散热上。”
“估计这就是原生奥特曼和人造复制品的区别。”
红凯放下杯子，认真地看着正木景明。
“我们的身体就是为了容纳光而特殊进化的容器，光与肉体是共生的，已经不分彼此。”
“而你的机器，只是强行把光塞进了一个铁壳子里。”
“容纳.....进化......”
正木景明若有所思地重复着这两个词，眼神有些放空。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红凯放在桌上的欧布圆环上。
那个银红色的圆环状物体，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着一种神秘的气息。
他此前已经知道这东西是什么了。
“红凯阁下，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您。”
正木景明的身体微微前倾，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死死盯着红凯。
红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淡淡道：“......说罢。”
正木景明推了推眼镜，缓缓开口。
红凯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你到底想说什么？”
正木景明耸耸肩，似乎并不在意红凯的敌意。
“也没什么，就是我们的一些高精密摄像头，在之前的几次战斗记录中，拍到了一些有意思的画面罢了。”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概括来说就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表情邪魅，有时候还拿着一把太刀，使用着和您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力量的男子。”
“他似乎在阻挠我们，又似乎在......观察我们。”
正木景明盯着红凯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不知红凯阁下是否知道呢？”
红凯：“......”
空气仿佛凝固了。
红凯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总是喜欢在暗处偷窥、时不时跳出来阴阳怪气的男人。
伽古拉。
你这家伙，到底又在搞什么鬼？
正木景明看着红凯那复杂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看来，您认识他。”
“那就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