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晓阳四层拆局点关窍,秦川连环设伏擒孙帅(2 / 2)
秦川盯着黄大成:“孙帅在哪?”
黄大成眼神飘了一下。
电棍滋啦一声响,黄大成腰上挨了一下,当场弓成了虾米,鬼哭狼嚎地蜷在地上。
“我说我说!她是孙帅的对象!我不知道,她知道!”
这马香云浑身剧烈颤抖,眼神能把地上的人给刮了。秦川没理会她的怨毒,蹲下身平视着她,语气带着压迫感:“你这个人,谁的床都上,妈的,咋这么没素质?”
旁边的几个人也凑上来,几个大男人围成一圈,刮得她体无完肤。
马香云死死咬着嘴唇,抓着被子,这个时候,秦川胡乱抓起衣服甩给马香云“穿上!说孙帅在哪里!”
马香云慢慢抬起头,满脸通红,眼眶里蓄着泪,嘴唇哆嗦了半天。
“在我宿舍。”
秦川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孙帅……在我宿舍。”
秦川看了看地上光膀子的黄大成,又看了看裹着被子的马香云,和老梁对视了一眼。老梁撇了撇嘴,无声地吐出两个字,乱套了。
顾不上掰扯这些,了解了基本情况之后,秦川留了三个人送黄大成和马香云去看守所,带着剩下的人跳上面包车,直奔市人民医院。
市人民医院新盖了五栋职工楼。三栋楼给了医生,两栋是单身楼,每层一条露天连廊,房间排在一侧,另一侧是铁栏杆,晒满了白大褂和床单。
面包车停在楼下空地上,秦川带着七八个人往里走,守门的宿管阿姨从屋里探出头,眯着眼打量这群人倒是不像坏人,但眼神太硬,走路带风。
“你们干什么的?”阿姨伸手一拦,“这是护士单身楼,男的不能进。”
秦川亮出证件:“阿姨,公安局的,进去抓个人。”
阿姨没让路:“公安局也不行!女同志住的地方,你们一群大老爷们往上闯,像话吗?”
老梁从后面凑上来:“阿姨,三零四藏了个男的,是抢劫逃犯。”
“你胡说!”阿姨眼动了一下,声音拔高了,“三零四住的是单身护士!这栋楼全是女的,找家属去前面家属楼”
秦川没时间耗。再拖下去,万一孙帅听见动静跑了,前功尽弃。
老梁拉住阿姨的胳膊,脸上堆着笑,语气却没得商量:“阿姨,我们真的办案。您在这儿等着,一会儿我们把人给您带下来。上面窝的是抢劫犯,您要是拦着,人跑了责任可就大了。”
阿姨还要张口却被秦川一把推开,秦川一挥手,拔出枪,从左右两边楼梯同时往上摸。
三楼连廊上晒着几条白床单,风一吹飘飘荡荡的。楼下路过的护士仰着头看,指指点点,叽叽喳喳的。
秦川贴着墙,枪口朝下,沿着连廊摸到三零四门口。
门紧闭着。他伸手拧了拧门把手,锁死了。
还得踹。
连廊太窄,大个子没助跑的空间,他侧着身子挤到门口,左手撑住栏杆借力,右腿卯足劲,照着门把手附近狠狠蹬了过去。
又是熟悉的门框断裂声。
门弹开的瞬间,卧室的光涌了出来。阳台护栏上坐着个黄头发男人,赤着上身,左手臂纹着条青龙,墨青色的尾巴一直盘到手肘。
他两条腿垂在阳台外面,摆明了要往下跳。
秦川反而收了枪,插回枪套里,不紧不慢往前走了两步。
三楼,摔不死,但也绝对跑不了。
“孙帅。”
黄毛回头哆哆嗦嗦的道:“别过来!过来我就跳下去!”
秦川慢慢的道:“兄弟,看清楚了,三楼。跳下去,死不了也残。摔断了脊椎,下半辈子吃喝拉撒都得人伺候。真进了号子,有人怀疑你的话,你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孙帅的脚往回缩了半寸。
秦川弹了弹烟灰,语气跟聊天似的:“知道怎么找到你的吗?”
孙帅一脸懵,实在是没想到公安局的会这么快摸上门。
秦川淡定的道:“黄大成,你认识吧?她和你女朋友,关系挺好的!被我们一起抓了!”
孙帅的肩膀猛地抖了一下,眼神空洞了起来:“啊?”
就这一瞬,老梁从侧面扑上去,一把薅住他的黄毛,硬生生把人从阳台栏杆上拽了下来。
孙帅后背着地,闷哼一声,没等他挣扎,两只胳膊已经被拧到背后,手铐咔嗒一声锁死。
“起来,靠墙站好。”老梁按着他的肩膀往下压,把人怼到墙根,“脸贴墙,手举高,分开腿。”
孙帅咬着牙照做,脸颊贴在冰凉的水泥墙上。秦川上前搜身,指尖顺着衣领摸进去,从肩膀到肋骨,从腰眼到裤兜,再顺着裤腿摸到脚踝,一处不落。搜左裤兜的时候,指尖摸到几枚硬硬的东西,掏出来一看,三枚硬币,一端磨得发亮薄如刀刃,和赵四家搜出来的一模一样。
“作案家伙事儿都随身带呢。”秦川把硬币扔给老梁,老梁接过来装进证物袋。再搜上衣内兜,摸出一沓皱巴巴的零钱,最大的票面是十块,零零散散凑起来有百八十块。
老梁带着两个人搜房间。床垫子整个掀起来,底下压着一把磨得锋利的匕首,还有三小块黑布,刚好能蒙住半张脸,只露眼睛。床头柜抽屉翻到底,搜出半盒避孕套、几张医院食堂的粮票,还有个巴掌大的小本子,上面歪歪扭扭记着日期和数字,一看就是分赃的账。墙角立着两根钢管,一头缠着黑胶布,握的地方磨得发亮。
“齐了。”老梁把东西一件件码在地上,“人证物证都齐了。”
押着孙帅下楼的时候,楼下已经围了一圈护士。
白大褂晃来晃去,孙帅光着膀子戴着手铐,黄毛耷拉在额前,被人一左一右架着走。围观的护士们先是窃窃私语,随即声音大了起来,单身楼里藏着个男人,天天在眼皮子底下,居然没人发现。
宿管阿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她冲上去,一把揪住孙帅的黄毛使劲往下扯。
“你个混账东西什么时候混进去的?!”
孙帅戴着手铐没法躲。阿姨五十多岁,常年干家务,手劲不比男人小。孙帅脸上被挠出好几道红印子,血珠渗出来,顺着脖子往下淌。
秦川几个人站在旁边看着,谁也没拦。
等阿姨和几个胆子大的护士出够了气,秦川才伸手把人拉开:“阿姨,以后多留心点。”
阿姨啐了一口:“缺德玩意儿!”
孙帅被押进面包车。他靠窗坐着,脸上的血印映在玻璃上,梗着脖子,一副硬气的样子。
秦川坐在前排,转过身搭着椅背,打量他。
“孙帅,藏得再好不也是被找到了?”
孙帅斜了他一眼:“找到又怎么样?我什么都没干。”
“什么都没干?”秦川笑了一声,“有人可比你忙多了。黄大成可是比你懂规矩!”
孙帅听到这个名字,眼皮跳了一下,随即别过脸:“别挑拨我们兄弟之间的关系。”
车里几个人都笑了。
秦川又问:“马香云是你对象?”
“明知故问。”
秦川叹了口气,拍了拍司机椅背:“老梁,你说看守所发帽子吗?”
老梁头也没回:“帽子不发,听你这意思,我自己出钱,得给这兄弟弄顶绿的。”
后面有人接话:“秦队,绿帽子不好找,回头我弄卷绿毛线,让他自己织。”
孙帅猛地抬起头,手铐在身前哗啦作响。
“你们什么意思?!马香云和黄大成他们绝对是清白的……”
秦川没说话,就这么看着他,不屑地哼了一句:“你说,我们怎么会知道他俩有一腿,这还不是抓了现行?我们看你这小伙子挺老实一人,是不想让你被蒙在鼓里!”
孙帅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扭曲,嘴角肌肉抽了两下,瘫在座椅上。他抬起戴手铐的双手使劲砸自己的头,手铐磕在额头上啪啪响。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俩有一腿……人在哪?我要剁了他们俩……”
“兄弟。”秦川伸出一根手指虚点了点他的胸口,“现在该操心的是你自己。你犯的事,够你喝一壶的。”
“我犯什么事了?我什么都没干!”
秦川把烟头弹出车窗冷冷的道:“兄弟,想清楚了再说话!”
面包车直接开到了看守所。大铁门哐当一声打开,又在身后重重关上,回声在空荡荡的院子里荡了一圈。
进了收押室,管教同志抱着登记簿走过来,抬抬下巴:“随身物品都掏出来,放台子上。”
孙帅站在水泥台子跟前,慢吞吞往外掏:剩下的零钱、半盒烟、一个打火机,还有那三枚磨薄的硬币。管教一件件核对登记,笔尖在本子上划得沙沙响。
“脱外套。”
孙帅刚把外套脱下来,管教就拿起一把黑柄剪刀,咔嚓咔嚓几下,把衣服上所有的塑料扣子、金属拉链头全剪了下来,碎扣子哗啦哗啦落在水泥地上。又指了指他的鞋:“鞋带抽出来。皮带解了。”
“凭啥?”孙帅梗着脖子,还剩点横气。
“凭这儿是看守所。”管教眼皮都没抬,“怕你上吊,怕你吞扣子自残。要么自己动手,要么我帮你。”
老梁在旁边嗤笑一声:“别磨蹭,到了这儿就别耍横。”
孙帅咬着牙,把鞋带一根根抽出来,皮带也解了。裤子往下滑,他只能用手提着。管教又让他把鞋倒过来抖了抖,没掉出东西。
孙帅被带进审讯室,按在冰冷的铁椅子上,手腕和脚腕分别被扣进椅子的铁环里,动弹不得。
头顶一盏白炽灯亮得晃眼,直直照着他的脸。墙角摆着个铁皮柜子,墙根放着个塑料桶。
秦川和老梁坐在对面的木桌子后面,没急着问话。秦川点了根烟,慢悠悠抽着,看着孙帅在椅子上扭来扭去,铁链子哗啦哗啦响。
十分钟后,孙帅先扛不住了:“你们到底问不问?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秦川把烟头按灭在铁皮烟灰缸里,往前探了探身子:“急了?我还以为你能扛一宿。”
他把那三枚磨薄的硬币推到桌子底下。
“这些东西,认识吧?赵四已经全交代了,说你是领头的,砸货车、抢司机钱。”
孙帅的眼神闪了闪,嘴硬道:“他胡说!我就是跟着凑个数……”
“凑个数?”秦川冷笑一声,“城南那次,货车司机被打了,现在人证物证都在,大家都说是跟着你的,你扛着没用。老老实实交代,算你主动坦白,能争取宽大处理。”
孙帅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自然是不会承认。
老梁要单独交流了,秦川直接拿着烟走了出去。
又耗了半个钟头,桌上的烟灰缸里多了三个烟头。孙帅终于扛不住了,耷拉着脑袋,脸上除了阿姨挠的红印,又多了两块青紫,嘴角也开始渗出血。
旁边的老梁把一双汉脚又往前一伸,孙帅强忍着没有吐出来。
那股混合着汗臭与陈年烟味的酸腐气直冲鼻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生理性的厌恶压过了最后的倔强。
他干呕了几声,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孙帅抬起头,眼睛通红:“叔,穿上鞋吧!”
老梁咧嘴一笑,慢条斯理地把脚往前又放了放:“到底是谁让你这么干的!”“黑汉,千里马的黑汉!”
老梁看已经突破了,慢慢的穿上了那双已经起了褶皱的皮鞋,然后不紧不慢的推开了窗户,朝着外面喊道:“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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