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捉奸警笛破夜,晨光左右为难(2 / 2)
王曌的声音已经不成调了。
你们可算来了。
刘建国扫了一眼客厅。碎玻璃,翻倒的茶几,碎了一半的暖瓶,还有地上那一滩还没干的热水。卧室门关着。
怎么回事?
王曌抬起袖子擦了一把脸。
我接到电话,说我们家进了人。我从家赶过来,开门一看……。后来他又说,孩子是唐市长的。
刘建国听梁大文说了几句,但进来之后听了王瞾的三言两语,还是吓了一跳,他反问道:谁说孩子是唐市长的?
王曌指着商晨光,他自己说的。他说孩子是唐瑞林的,他就是替市长照顾情人。
商晨光站在墙角,脸已经没有血色了。他没想到王曌当着公安局的面把这句话原原本本说了出来。女人一旦豁出去,什么都敢往外倒。
这哪里还管什么脸面、体统!
梁大文不放心,还是上了楼,出门戴口罩是盯梢时候常备的工具,只是人靠在门框上。他听到唐市长三个字,头皮一下子麻了。
这捉奸?怎么还捉出唐瑞林市长来了。
刘建国搞这些家庭矛盾,已经比较有经验了,知道这种场面,最忌讳当着邻居的面扯乱七八糟对事情,就和梁大文交流了下眼色,心里打定了注意:先别在这说。回所里说。”
看热闹的邻居看着他指了一下卧室门。
里面还有人?刘建国问道。
有。许红菊躲里面了,锁着门。王瞾回答道。
刘建国走过去敲门。
里面的人,开门,派出所的。
没人应。
刘建国又敲了两下,还是没动静。
赵磊看刘建国几人动作太慢,就走过去,扯着嗓子道:“同志,我来吧。
刘建国看到是赵磊,知道赵磊膀大腰圆,踹门力气大,赵磊往后退了半步,抬起脚,对着门把手
门锁是老式的撞锁,不结实。第二脚上去,门哐当一声开了。
许红菊坐在床沿上。她穿着那件粉色睡衣,肚子挺着,两只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她既没哭也没闹,甚至没站起来。她看了一眼门口的人,满是不不屑的又转过头去。
刘建国走进去。他看见许红菊的肚子,脚步放慢了。
你是许红菊?
是我。
你跟商晨光什么关系?
许红菊抬眼看了他一下。
你管不着。叫你们领导来。
刘建国愣了,干了这么久的所长,处理过不少的家庭纠纷,头一回碰上这种孕妇当面叫板要见领导的。
他定了定神,强压住心头那股子火气,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稳些:我就是城北派出所的所长。
许红菊的嘴角往下撇了一下。
所长?什么级别?叫你们分局局长来。
王曌在门口听见这话,气得浑身发抖。她指着许红菊。
你还要脸不要脸?你在我家里,怀了野种,你还要局长来?
许红菊转过头看她。
王曌,你自己留不住男人,怪谁?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你都多大了,人老珠黄了,还出来丢人现眼。你说丢人不丢人,我告诉你,我的孩子,就是商晨光的种,是名正言顺的,许红菊大言不惭的说着,还抬起脚,把那只穿着拖鞋的脚伸到刘建面前,趾高气扬地嚷道:“谁我也不怕,我懂法。”
赵磊在后面听不下去了。他往前一步。
你这个同志,说话怎么这么难听?破坏别人家庭还有理了?
许红菊这才注意到赵磊。赵磊穿一件军绿色旧棉袄,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是谁?
热心群众。
许红菊冷笑了一声。
热心群众?这里有你什么事?出去。
赵磊还想说什么,刘建国抬手拦住了他。他转向许红菊。
许红菊,你现在跟我们回所里一趟。协助调查。
许红菊说:我不去。我怀孕了。你们谁敢动我?
王曌这时候忽然站直了。她看了一眼商晨光,又看了一眼许红菊。
行。你们都不去,我去。商晨光,我们离婚。明天就离。
商晨光也梗着脖子。
我不去派出所。我又没犯法。
刘建国对怀了孕的许红菊确实没有什么办法,但是对大老爷们商晨光就没在客气了:你没犯法?你结了婚,在外面跟别的女人同居,还让女人怀了孕。这叫什么?流氓罪。你去不去?不去我铐你。
商晨光一时间也是上了头,他怨恨王瞾不该报警打了110。
王曌在旁边补了一句。
他还造领导的谣。说孩子是唐市长的。公安同志,你们可得作证,这话是他说的。
商晨光急了。
王曌,你有脑子没有,你别说了!
赵磊上来就是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
商晨光被打得偏过头去。他捂着脸,转头看赵磊。满脸都是震惊,捂着脸道:你凭什么打我?
赵磊往前又凑了一步。他比商晨光高半个头,居高临下看着他。
赵磊不客气的道:老子是罗腾龙的朋友。罗腾龙活着的时候,你在他面前连板凳都不敢坐。他死了,你占他的房子,睡他的老婆,还要往他的脸面上抹黑。我打你怎么了?
商晨光瞪着赵磊,胸口起伏。他想还手,但看了一眼旁边穿警服的刘建国,又看了一眼门口围着的几个邻居都在对自己指指点点,把手放下了。
刘建国挥了挥手。
都带走。
许红菊满脸不屑:“走就走,不就是派出所嘛!”
到了城北派出所,刘建国推开副驾驶下了车,直接甩了甩头,一路上王瞾和许红菊都在对骂,两个女人都是伶牙俐齿,你来我往,搞得刘建国听起来只感觉到一阵头大。
下了车,冷风一吹,这才觉得清醒了许多,安排人直接把商晨光铐在了院子里的老槐树上,还不忘交代,勒的紧一些。
刘建国把王曌安排在隔壁的小接待室。他给她倒了一杯热水,又找了一件干警的大衣给她披上。
王瞾是受害者,对待受害者,自然是多了几分关怀。
你慢慢说。从头说。
王曌捧着杯子,水在杯子里晃。她从接到那个电话开始说。电话是一个男的打的,说是邻居,看见她家三楼亮着灯,有个女的在里面。她本来不信,骑了二十分钟摩托车赶到政法小区,上楼开门,就看见商晨光和许红菊。
刘建国一边听,一边大致做了记录。
王曌擦了擦眼角:许红菊是唐市长安排到光曌的。确实是唐市长亲自打的招呼,说安排个自己人当副总。我那时候想,市长安排的人,肯定错不了。没想到是引狼入室……。
刘建国坐在对面,手里拿着笔,不时的记上两笔。
他越听越觉得后背发凉,等到王瞾把事情说完,他才问道:“那,王总啊,我冒昧的问一下,您觉得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王瞾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她坐进来才慢慢的冷静下来,这个许红菊确实是唐瑞林安排到光瞾公司的,但是看商晨光比伺候亲妈还体贴的模样,又觉得不像是唐瑞林的事。
王瞾说话慎重起来:“坦诚的讲,我不知道,孩子还没生,看不出来,别说没生,就是生了,三五岁之前,也看不出来,这个得用b超吧?”
刘建国愣了下,反应了过来,所谓的b超,肯定是不对的,应该是dNA技术。
看已经把基本情况记录了下来,刘建国知道,王瞾知道的也就这些,
你先坐着。我去看看那边。
他关上门,走到对面的审讯室,安排人把商晨光带了过来。
寒冬腊月,温度有零下十多度,商晨光冻得嘴唇发紫,哆哆嗦嗦的坐在了凳子上之后,他摸了摸脸,脸上那个巴掌印还红着,十分醒目。
刘建国坐下来,翻开笔录本。
姓名。
商晨光。
年龄。
二十九。
民族。
职业。
光曌公司总经理。
刘建国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和王曌领了证没有?
领了。去年春天领的。
你和许红菊是什么关系?
商晨光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了,思前想后,就说了同事。
刘建国把笔放下。
同事?商晨光,你跟我来这套?你老婆都堵到你了,你跟我说是同事?同事大晚上的共处一室?我可警告你啊,你这是标准的耍流氓,现在可还是在秋冬季严打期间,给你搞一个三五年是没问题的。
商晨光害怕了,流氓罪可是重罪,自己一个朋友,就是摸了一个女同志的屁股被判了三年,自己要是说不清楚,那三五年牢饭可就真吃定了。
刘建国看见商晨光眼神闪烁,知道这个人心里有鬼,只要稍微加点压力,就能问出来些什么。
我问你,许红菊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还是唐瑞林的?
刘建国没有丝毫的遮掩,直面问题去了。
商晨光的手放在膝盖上,攥紧了。
他挤了挤眼,试图让自己清醒起来。
他不能说孩子是唐瑞林的。说了,唐瑞林第一个弄他。光曌公司必然要黄了。
但他也不能说孩子是自己的。说了,王曌那个女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自己这流氓罪的帽子是戴定了。
两头堵死,他彻底没了退路。
刘建国等了半天,见商晨光不答话,拍了一下桌子。
我问你话呢!孩子是谁的!
商晨光一哆嗦。
是……,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刘建国盯着他躲闪的眼神,知道思想工作是做不通了,就给了旁边的一个眼神,交代道:“去,下了他的皮带!”
旁边的干警应声上前,商晨光抓着自己的皮带扣得死死的,知道这是啥意思,他身子往后缩着,嘴里嚷嚷:“别、别、别
、别!好商量,好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