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4章 过江龙(1 / 2)
祠堂里的哄笑瞬间停了,喽啰们看着过江龙眼里的狠劲,一个个缩了缩脖子。
那被调戏的村妇趁机躲到供桌后,抱着孩子瑟瑟发抖,眼里满是恐惧。
过江龙却没再看她,只顾着挥舞着弯刀,在祠堂里来回踱步:
“等占了闽江府的码头,老子就有源源不断的银子和粮食,到时候别说赣州府,就是整个南方,都得听老子的!”
他想起投靠的那支义军许诺的好处——只要拿下闽江府,就封他做“闽江侯”。
到那时,他再也不是被官府追剿的水匪,而是一方诸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酒气混着血腥味在祠堂里弥漫,烛火在刀光里跳动,映着满桌狼藉和一张张贪婪的脸。
过江龙重新抓起鸡腿,狠狠咬了一口,仿佛已经咬到了闽江府那源源不断的银子,咬到了他梦寐以求的权势。
夜风吹过祠堂的破窗,带着远处的狗吠和隐约的哭泣声,却吹不散这满室的戾气。
一场围绕着闽江府富庶的腥风,已然蓄势待发。
黑风口的关卡扎在两山夹峙的窄道上,几根碗口粗的木头横栏着路,火把插在石缝里,映着十几个喽啰东倒西歪的身影。
他们刚从李家村抢了酒肉,此刻正围着篝火赌钱,腰间的刀鞘扔在一旁,连放哨的都缩在避风处打盹。
三更天刚过,山风突然卷着寒意扑来,火把“噼啪”乱晃。一个喽啰揉着眼睛骂道:“他娘的,什么鬼风……”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像狸猫似的从崖壁上窜下来,脚尖在木栏上一点,手里的短刀“噌”地出鞘,寒光闪过。
两个打盹的喽啰还没哼出声,就捂着脖子倒在地上,血顺着石缝渗进土里。
“有、有敌人!”赌钱的喽啰们惊得跳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摸刀,可没等摸到刀柄,又几道黑影从暗处扑出。
为首那人手里一对铁尺,舞得风雨不透,铁尺砸在喽啰的胳膊上,“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撕心裂肺的惨叫。
另一个黑影更绝,手里提着根铁链,甩出去像长了眼睛,“啪”地缠住一个喽啰的脚踝,猛地一拽,那喽啰脸朝下摔在石头上,门牙磕掉了两颗,刚要哭喊,铁链已缠上他的脖子,只听“嗬嗬”两声,便没了动静。
喽啰们哪见过这阵仗?
平日里欺负百姓还行,遇上真刀真枪的硬手,腿肚子早软了。
有个想往山里跑,刚窜出两步,就被一支飞镖钉在膝盖上,“扑通”跪倒在地,抱着腿哭得撕心裂肺:“爷爷饶命!爷爷饶命啊!”
为首的黑影根本不答话,铁尺翻飞,专挑手腕、膝盖这些地方打。
喽啰们的刀掉了一地,不是胳膊被打断,就是腿被打折,哭爹喊娘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惊飞了崖壁上栖息的夜鸟。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关卡上的喽啰就躺倒了一片。
没死的都缩在角落,抱着头瑟瑟发抖,看那些黑影的眼神,比看过江龙还怕。
为首的黑影捡起地上的火把,照了照横栏上挂着的“过江龙”旗号,抬手一铁尺劈断木杆。
旗号飘落的瞬间,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如雷:“回去告诉过江龙,黑风口不是他撒野的地方。再敢越界,下次就不是断胳膊断腿了。”
喽啰们连滚带爬地往赣州府方向跑,跑出去老远,还能听见身后传来木栏被劈碎的声响。
山风重新卷起,吹散了血腥味。
为首的黑影望着闽江府的方向,对着同伴低声道:“周大人的信没白送,这些杂碎,就该这么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