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6章 四处求援(1 / 2)
言松景那边压力更大。左侧山坡的义军顺着石阶往下冲,子弟兵们虽然悍勇,却架不住人多,防线不断收缩,已有数人被挤下陡坡,发出凄厉的惨叫。
林澈的弓箭早已用尽,此刻正用长枪支撑着身体,虎口的伤口再次裂开,血染长枪。
春申站在坡顶,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对身边的亲卫低语:
“让过江龙攻正面,沙亮抄左侧,张辉带三百人从右侧崖缝绕过去,断他们的后路。”
亲卫领命而去。没过多久,右侧崖壁传来厮杀声——张辉带着人从密道绕到了官兵后方!
“不好!”汪烊心头一沉,回身望去,只见自己的后队已经乱了,张辉的人正在砍杀负责掩护的弓箭手。
前后夹击,两侧猛攻,山道里的官兵瞬间陷入绝境。
团练兵的盾阵终于被撕开一道大口子,义军像饿狼般扑进来,与官兵绞杀在一起。
言松景被三名义军缠住,铁尺翻飞间,腰侧的旧伤再次崩裂,血浸透了衣衫。
他看见一个子弟兵被沙亮的开山斧劈中,却依旧死死抱住对方的腿,嘴里喊着“守住黑风口”,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
“大哥!撤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赵猛甩着铁链杀到他身边,铁链上挂着数名义军的尸体,自己也已是强弩之末。
言松景望着坡顶那面“义”字大旗,又看了看身边浴血的弟兄,铁尺在掌心攥得发白。
他知道,再守下去就是全军覆没,可黑风口一旦失守,闽江府的门户就彻底开了。
春申在坡上轻轻摇着折扇,仿佛在欣赏一场早已注定的胜利。
他看着言松景犹豫的身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这场仗,他赢定了。
黑风口的厮杀声震彻山谷,血流顺着山道往下淌,染红了坡底的溪流。
汪烊和言松景背靠背站在一起,身边的兵卒越来越少,而义军的呐喊声,却越来越近。
退,还是战?
这个念头在言松景脑海里盘旋,铁尺的寒意透过掌心,直刺心底。
闽州府大堂的香烛燃得正急,烛泪顺着铜台淌下来,像一道道凝固的血泪。
周砚堂攥着那份被汗水浸得发皱的急报,指节泛白——黑风口第三次告急,汪烊在信里说,义军的箭雨已经快遮住太阳,言松景的左臂被流矢贯穿,子弟兵快拼光了。
“无兵可派?怎么会无兵可派!”
周砚堂猛地将急报拍在案上,案上的砚台被震得跳起,墨汁泼在“闽州府舆图”上,晕染开一片乌黑,像极了黑风口正在蔓延的战火。
“上个月不是刚从建宁、延平调了五百乡勇吗?人呢?”
兵房同知缩着脖子回话:“大人,那五百人……前日在落马坡接应伤员,被张辉的伏兵截了,活下来的不足百人。”
大堂里一片死寂,只有漏刻“滴答”作响,敲得人心慌。
周砚堂看着满堂束手无策的府官,这些平日里舞文弄墨的同僚,此刻个个面如土灰,连说话都带着颤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