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4章 人头滚滚(1 / 2)
“全部处死吧。”
清冷平淡的话音落定,没有汹涌杀意烘托,没有雷霆怒喝加持,却像一柄最锋利的寒刃,骤然劈碎了整座奢靡高楼里常年固化的秩序与傲慢。
顷刻间,在场所有锦衣贵胄尽数僵在原地,一张张沉溺享乐、倨傲矜贵的面孔上,瞬间爬满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们这辈子横行锦官城顶层圈层,享尽特权、纵尽私欲,早已习惯了万人俯首、无人敢忤逆的境遇,从未有人敢以如此冰冷决绝的姿态,宣判他们这群顶级贵胄的全员死罪,更无人敢如此赤裸裸地践踏他们与生俱来的尊贵与体面。
在他们固有的认知里,底层蝼蚁只配匍匐敬畏,同圈层之人只会彼此包庇纵容,这般断然杀伐、不留余地的话语,是绝对不该、也不可能出现在他们身上的。
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小人。
这短短八字,早已是乱世落幕之后,锦官城乃至整片疆域顶层圈层默认俗成、牢不可破的潜规则,是权贵阶层心照不宣、守护自身特权的铁律。
十年来,无人敢质疑,无人敢打破,更无人敢真正以铁血手段问责上位者。
在这套扭曲的规则体系里,身份与权势,便是最大的免罪金牌。
这群手握城池权柄、垄断大半财富资源的贵族子弟,荒淫无道、逼良为娼、践踏人命、祸乱底层,桩桩件件皆是罄竹难书的恶行。
可无论他们犯下多大的罪孽、闹出多大的风波、残害多少无辜苍生,哪怕罪证确凿、人尽皆知,最终也绝不会受到半分严苛惩处。
究其根本,维系城池秩序、裁定功过奖惩、界定善恶罪罚的法条规矩,从始至终,都是由这群身居高位、手握权势财富的顶层权贵亲手制定、亲手掌控、亲手执行的。
既得利益者手握规则的解释权与审判权,本就天生偏向自身圈层,何来真正的公允?
权贵自我监督、自我整治、自我纠错,这本就是世间最荒唐、最讽刺的笑话。
他们可以肆意放宽尺度、纵容同类,可以用最轻的惩戒抹平最重的罪孽。
无论滔天罪恶,最终不过是闭门思过、罚银致歉、轻训薄惩,自罚三杯便草草翻篇,转头依旧身居高位、安享荣华、逍遥自在,从未有人真正为自己的恶行付出过对等代价。
数十年的特权纵容,早已让这群贵胄根深蒂固地认为,他们生来便凌驾于律法与苍生之上,人命可欺、规则可玩、罪恶可恕,世间无人能审判他们,更无人能诛杀他们。
可今日,张玉汝一句轻飘飘的“全部处死”,彻底撕碎了他们赖以自持的特权幻境,打碎了他们的扭曲规则。这不止是对在场众人的死刑宣判,更是对整个锦官城腐朽权贵体系的彻底颠覆,也难怪满堂权贵,尽数心神俱震、惊骇失色。
极致的错愕之后,是彻底失控的暴怒。
原本纷纷低头示弱、假意臣服、只求苟活的众人,瞬间褪去所有怯懦谄媚,眼底翻涌着极致的戾气与愤怒,一个个面目狰狞、厉声咆哮,嘶吼声此起彼伏、震彻满堂。
“你怎么敢!”
“你竟然敢对我等说出这种话!”
“区区一介底层流民,也敢动诛杀我等的念头,简直狂妄至极、不知死活!”
滔天怒火彻底冲散了众人心中的恐惧,特权被冒犯、性命被宣判的极致屈辱,让这群养尊处优的蛀虫彻底癫狂。
而此刻,潜藏在人群阴影之中、一直隐匿身形、冷眼旁观的隐秘战力,也终于不再蛰伏。
方才被钟灵一缕微风击飞的,只是高楼专职看家护院的一名宗师扈从。
事实上,今日随各家权贵入场、暗中护卫众人安全的宗师级能力者,远不止一人。
足足五名气息沉凝、底蕴深厚的老牌宗师,一直默默隐匿在人群缝隙、楼台阴影之中。
他们皆是各家权贵耗费重金供养、常年贴身护卫的顶级战力,平日不轻易出手,只为守护自家主子的安危。
若是今日只是寻常冲突、轻微惩戒,他们尚且可以冷眼旁观、置之不理,不必轻易破局出手。
可如今对方竟是要将在场所有权贵尽数处死,触及了他们的守护底线,更是彻底撼动了整个锦官城的权贵根基,这是他们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也绝不允许发生的事情。
五道雄浑磅礴的气场骤然同时炸开,五名宗师齐齐踏步而出,分立五个方位,周身异能狂暴翻涌,气场凛冽霸道、威压厚重如山,锁定高台之上的张玉汝、曹珂与钟灵,已然做好全力对峙、出手的准备。
看着眼前这荒诞刺眼的一幕,张玉汝眼底掠过一抹冰冷的嗤笑,心中恶感再度暴涨。
宗师级能力者,本是乱世落幕之后,镇守一方水土、庇护一方百姓、稳固城池秩序、抵御异兽侵袭的顶尖支柱,是万民赖以生存、世道得以安稳的核心战力。
每一名宗师的诞生,都耗费着海量资源,承载着一方百姓的存续希望。
可在锦官城,这般足以镇守一方疆土的顶尖战力,却被奢侈浪费,沦为顶层权贵私人豢养的看家恶犬,终日依附权贵、贴身护主,为这群荒淫无道、祸乱底层的蛀虫保驾护航。
放眼锦官城外,无数聚居地因为高端战力匮乏、防御力量薄弱,无力抵御异兽侵扰、天灾肆虐,无数普通百姓被迫背井离乡、举族迁移,不惜千里跋涉涌入锦官城,只求一线苟活的生机。
城外万民流离失所、挣扎求生、朝不保夕;城内权贵奢靡享乐、浪费战力、恃强凌弱、祸乱人间。
极致的资源分配失衡、权力腐朽滥用,让张玉汝对锦官城的主政者,生出了愈发浓烈、深入骨髓的厌恶与鄙夷。
面对五名宗师联手对峙的磅礴声势,钟灵神色未有半分波澜,眉眼依旧清冷淡漠。
她只是淡淡瞥了众人一眼,周身原本收敛的威压骤然暴涨、层层叠加,无形的风之法则肆意铺开,浩瀚磅礴的宗师巅峰威压轰然碾压而下。
轰——!
五名刚刚释放气场、蓄势待发的老牌宗师,瞬间被这股超越层级的恐怖威压死死镇压。
浑身异能骤然凝滞,气血逆流、身躯沉重如山,双腿不受控制地微微打颤,周身所有攻势、所有底气瞬间被彻底瓦解,连抬手的力气都彻底消散,只能死死咬牙硬撑,连半分反抗的资格都不复存在。
全场局势,再度被彻底锁死。
“开始吧。”
张玉汝语气平淡,一声轻令落下,清冷的嗓音响彻死寂全场。
钟灵颔首应声,周身风势流转,已然做好动手清算的准备。
就在此时,人群之中有人强忍恐惧,厉声嘶吼出声,语气满是不甘与极强的抵触:“我等不服!你们凭什么审判我等?凭什么定我等死罪!锦官城有律法规制,轮不到你们私设刑堂、肆意杀生!”
此起彼伏的不服声、抗辩声接连响起,残存的权贵们纷纷壮起胆子,抱团抗辩,死死咬住规则与法理,拒不承认张玉汝几人的审判资格。
看着这群至死依旧妄图倚仗特权规则苟活的蛀虫,张玉汝面无表情,缓缓抬手。
一枚样式古朴、材质特殊、纹路深邃的玄铁令牌,静静出现在他的掌心之中。
令牌通体暗沉无光,历经战火洗礼、岁月打磨,边缘布满细微磨损痕迹,看似朴素无奇,却承载着乱世最重的权柄。
这是关键时期,由元天成与郑一两位乱世支柱联手亲手打造、统一下发的专属令牌。
持有此令者,可行走天下各州各地,不受地方官府规制、不受权贵圈层束缚,拥有就地稽查、当庭审判、先斩后奏、处决罪徒的至高特权,专治乱世顽疾、权贵蛀虫、祸世恶人。
乱世既定,此方权力依旧有效,是凌驾于所有地方律法、私人规则之上的至高审判权。
张玉汝指尖摩挲着冰凉的令牌表面,目光清冷扫过全场,声音沉稳有力、字字铿锵:“你们不服?无妨,我不搞不教而诛、无端定罪那一套。今日便当众审判、逐条定罪,让你们死得明明白白、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