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7章 守夜初露归无手，玄帝定格守存心（2 / 2）

他没有去催动这力量做抵抗，而是去感知。

他感知着那只归无之手的轨迹，感知着那道归无之势的流向。

他忽然明白了。

归无之手，不是一道攻击，它是一股。

它引导存在归向虚无，靠的不是蛮力，而是让存在尽头的方向。

当存在看见自己终将归于无时，它便会自然地、心甘情愿地向那方向归去。

林玄睁开双眼，眼中缓缓亮起一道光。

他没有去抵抗那道归无之势，反而缓缓抬起手，朝着那缕正向外流的、属于他自己的之力，轻轻一按，一凝。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拼命将这缕存收回来。

他做的是将这缕存，在当下。

他让这缕存，既不随归无之势流去，也不强自逆流回返，只是让它安安稳稳地停在原处，如一枚落定的棋。

那缕存静静地停住了，它不再外流，也不再挣扎。

它就那样，静静地，定在了林玄的掌心。

老者看着林玄的动作，眼闪过一丝惊讶。

说道：你不守，也不放，你将你的存，定格在了当下。

林玄目光淡定：朕，不求存永世不灭，朕也不求存逆势永存。朕只是让朕的存，在它该在的时候，安安稳稳地停在它该在的地方。

朕，守朕的根，守朕的来处，不是守它们永世不朽。朕是守它们在当下这一刻，真实地存在着。哪怕下一刻，它们终将归无，朕也认。因为朕知道，它们此刻是真的存着的。

老者看着林玄，眼中缓缓浮起一缕极深的神色。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道：你的守存之道，与归无之道不同。归无之道，是看见尽头，便引一切归去。你的守存之道，是看见尽头，仍让一切，安稳地停于当下。

你不执于存，也不惧于灭。你，只守当下。

他缓缓垂下手，那道归无之手，随之收去。

虚无中，那缕林玄定格的存之力，依旧静静地停在当下。

老者看着林玄，说道：林玄，你是本座行走诸天万界无数年来，第一个能以守存之道，抵住归无之手的人。

林玄淡淡道：朕，只是守了朕的当下。

老者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转身，看向那片太无境门前的混沌光晕。

说道：林玄，你且去。你去登你的太无，去守你的存，去走你的路。本座会在那条归无之路上，等你。

本座会看着你，守到那尽头的一刻。本座会看着你，在归无之潮到来时，是守，是放。

他说完，身影便缓缓淡去，融入到虚无之中。

林玄独自站在太无境门前，看着那片混沌光晕。

缓缓摊开手，掌心那缕被他定格的存之力，依旧静静地停着。

他的目光一片平静。

朕，守朕的存。朕，守朕的当下。朕，不惧那归无之潮。

说罢迈步向前，朝那片混沌光晕走去，身影渐渐融入了太无境的门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