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七百七十七章 虫帝真身(2 / 2)
甲壳上所有虫文同时亮起,耀眼的光芒将整片虫界照得亮如白昼。
那些虫文从甲壳上飞起,在半空中交织缠绕,化作一道横贯千里的巨大符文阵。
符文阵缓缓旋转,每一圈旋转,便有毁天灭地的力量从中涌出,如潮水般朝二女碾压而去。
“给本帝……镇压!”
虫帝厉喝一声,符文阵猛然压下。
“来得好!”
栗小松咬紧牙关,疯狂催动体内的无名真火。
眉心那道金色火焰纹路亮到极致,仿佛一轮太阳在她额间燃烧。身躯在金焰中膨胀,九尾暴涨百丈,每一根毛发都燃烧着炽烈的金焰。
她仰天咆哮,金焰自体内喷薄而出,化作一道粗逾千丈的金色火柱,逆天而上,与那符文阵轰然相撞。
轰——!
天地俱震。
栗小松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碾压而下,仿佛整片天穹都压在了肩上。
她咬紧牙关,九尾疯狂摆动,金焰如决堤之水狂涌而出,却仍挡不住那符文阵一寸寸压下。
火柱的光芒在金焰与黑气之间明灭不定,渐渐被压得矮了下去。
“小松!”
苏睿脸色大变。
她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狐心镜上。那古镜剧震,镜面裂开数道细纹,随即迸发出一道前所未有的璀璨霞光。
粉色光柱冲天而起,与栗小松的金焰火柱并排而立,如两条擎天之柱,死死抵住那缓缓下压的虫文符阵。
“撑住!”
栗小松咬牙厉喝,九尾疯狂摆动,每一根毛发都燃烧着炽烈的金焰。
苏睿则是面色苍白,狐心镜在她头顶嗡嗡震颤,裂纹如蛛网般蔓延,随时可能碎裂。
那虫文大阵如太古神山倾颓,将她们一寸寸压向地面。
每落下一丈,压力便增一分,她们脚下的虚空寸寸崩裂,化作无数漆黑裂隙。
可两女谁也没有退缩。
栗小松竖瞳中丝毫战意不减,口中发出低沉的嘶吼,九尾拼命摆动,金焰一波接一波涌出,死战不退。
苏睿亦是咬紧牙关,将法力源源不断地注入狐心镜,粉色霞光虽然黯淡,却始终不曾熄灭。
……
下方,紫色结界之中。
李希然早已参透那面漆黑阵旗的操控之法,将镇渊联军诸将都解救了出来。
众人仰首望天,面色惨白如纸。
那横亘于天地之间的太古巨虫,庞大得遮天蔽日。
甲壳上的远古虫文每一次闪烁,便有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压倾泻而下。
方才那一声虫鸣,已有数十位化劫境修士当场爆成血雾。
存活下来的人,亦是七窍溢血,神魂震荡,五脏六腑如被万蚁啃噬。若非苏睿在出手前便以圣气布下结界护住众人,恐怕此刻已无一人存活。
“圣境之下……皆为蝼蚁。”
岳千山立于天枢星位,声音发涩。
他还是第一次见圣境存在大打出手。
半空中那三股力量的每一次碰撞,都足以将整座镇渊长城夷为平地;那太古巨虫每一次振翅,都足以让方圆千里的山川倾覆。
而他们这些化劫境的“精锐”,在那等伟力面前,不过是风中的尘埃,随时可能被吹散。
不只是他,风霁月、韩破军、萧漠、慕容昭、江晏……几乎所有人都面色灰败,瘫坐在地,或惊恐,或绝望,再无半分之前的气度。
然而,人群中有一人例外。
风霁月身后,那个着墨黑劲装、乌发高束的女子,显得与周围格格不入。
她抬头望着半空中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面无表情,看上去有些木讷。
可眼底深处,却有一丝异样的波动。
忽然,这女子眨了眨眼睛,居然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没有遁光,没有空间波动,甚至连气息的变化都没有……仿佛她从来就不曾存在过。
周围众人,包括风霁月在内,居然都没有任何反应!
……
与此同时,半空之中,战局已彻底倾斜。
虫帝真身横亘于天地之间,万丈虫躯每一寸甲壳都镌刻着远古虫文,此刻尽数亮起,如星河倒悬,压得整片天穹都在颤抖。
栗小松所化白色狸猫已被压至极限,九尾上的金焰烈日黯淡得只剩薄薄一层火光。
她口中发出低沉的嘶吼,竖瞳中血丝密布,却仍死战不退。
苏睿更是不堪。
狐心镜悬浮于头顶,镜面裂纹密布,几乎碎成蛛网。
她双手托举镜身,十指渗血,粉色霞光已淡得几近于无。右臂新生的皮肉再次崩裂,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虚空中凝成血珠,旋即被虫界的煞气侵蚀成灰。
虫帝那双巨大的复眼中,倒映着二女苦苦支撑的身影。
但他内心亦是无比焦躁。
当年,龙、玄、白三位妖帝留在他体内的暗伤,正借着他本源流逝的机会蠢蠢欲动!
“必须速战速决!”
虫帝心中念头转过,腹足舞动愈发疯狂。
一盏茶。
最多一盏茶的功夫。
若还不能击败这两个妖圣,就算他赢了,也再不可能回到巅峰修为。
届时帝境无望,百万年修行,尽付东流!
“都去死吧!”
虫帝低沉的声音响彻天地,甲壳上所有虫文同时亮起,耀眼的光芒将整片虫界照得亮如白昼。
符文大阵轰然下沉,黑气如决堤之水倾泻,朝二女碾压而去。
栗小松闷哼一声,九尾上的金焰烈日黯淡了三分,脊背弯折,被压得向下坠了百丈。
苏睿也是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在狐心镜上,镜面裂纹又多了数道。
便在此时……
虫帝背上,一个人影忽然出现。
那是个年轻女子,着墨黑劲装,乌发高束,面容清秀却无甚表情。
她就这么站在虫帝背脊的甲壳缝隙间,仿佛凭空出现一般,没有任何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