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魂灯(2 / 2)
贺云殊却摇了摇头,“这几日殿下脉象平稳,伤势皆为良愈之状。何况先前即便常有反复,却也只是愈阻扰宁,断不至如此烈然反摧。”
只听一语“反摧”之言,沈穆秋心中亦擂一震,又抚掌下温血浸濡,落眼就见他身上本也早已止血成愈的外伤竟也开始向外溢血。
“常卿……”
听得沈穆秋轻声所唤,慕辞亦转眼来瞧着他,却实在已说不出话了。
沈穆秋便怀揽着他,将他轻轻放躺在榻上,轻声而嘱:“一定不要睡,一定要等我告诉你可以睡的时候才能闭眼。”
听得如此一言,站在旁边的乔庆霎然心凉半截,于是连忙又瞧了贺云殊一眼。
贺云殊却只是急忙从医箱中寻出银针,当此之状,仅用药已绝无法缓解此症。
而慕辞静静听过沈穆秋所言亦微微点了点头。
随后沈穆秋便将手按在他的天门,又以拇指压住他的眉心,闭眼凝神取诀,如此默观了片刻方才直起身来,眉头紧蹙。
“取一盏灯来。”
洪真了然他意为何指,于是立即抬眼张望,便赶于众人之先取了一盏浑圆的琉璃灯来。
沈穆秋接过其灯,细察了那罩中火苗一番,便将此灯摆在慕辞枕边,随后又从怀中抽出两张黄符,咬破指尖,滴血染之,即凝神捏诀。
血染黄符殷红攀漫,慕辞动弹不得的躺在榻中,却见他颈间隐有黑络浮出,心下即生一股忧惴,然而身子却似有千钧重压一般根本动弹不得。
黑络自襟下显浮而出,一路攀颈而上,终如裂痕般漫及他的脸颊,与此而同,他夹在两指间的符纸亦陡为吸血之状,不过须臾,整张黄符便已噬满血色,却是沉泽如墨,双符同浸而成,一符却在他指间陡燃焰色。
沈穆秋释指将那燃符向灯掷去,一团焰色流影而过,穿进琉璃罩中即燃了灯色大明,却观其光,竟同昔者魂灯之幽蓝。
如此燃成一灯,沈穆秋便将手中余下的另一张血符叠为铜币大小,俯身来塞进慕辞掌中,又将他的手紧紧握了一把。
慕辞乏然抬眼,方才瞧住了他的目光,他却就抽身而去。
“云殊,烦你为殿下行针稳症,便同寻常疗伤之法,再佐以安神固气之方服之。”
贺云殊点头,“遵命。”
随后沈穆秋便带了洪真与乔庆两人退出屋去。
贺云殊方在近侧自然也闻沈穆秋叮嘱慕辞勿寐所言,于是即刻焚起提神熏香置于榻旁小几。
“殿下,”贺云殊近至榻旁而跪,“云殊见罪了。”
慕辞微微颔首示允,贺云殊方才动手解开了他的衣裳。
退于门外,沈穆秋动手将屋门闭紧便行于庭下扶桌而坐。
旁边的乔庆亦是焦急不已,于是忙也追来问道:“沈君,殿下的伤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早间都还好好的,却去了那禁地一趟,就突然……”
如此显然的因果之系,即便是他这样对玄术之类一窍不通的人,心中自然也已猜到会是什么可能了。
沈穆秋默然的像是在出着神,而洪真只看了他方才施术之状便已笃明了答案,“殿下此状乃是为邪祟所侵。”
虽说心中也已猜了七八,可当真切听到这个答案时,乔庆还是不禁打了个冷战。
“可是……殿下怎么会……”
乔庆所疑亦正是洪真所惑,“我也觉得……不应该啊……”
“他被通了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