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7章 人才梯队(2 / 2)
“但是……”
王东来转过身看着陈凌岳,目光直视着他,不是居高临下的审视,是一种交付责任的重量。
“我们同期做好人力储备,AI优才吸引转向更大范围的多学科交叉领域,确保开源的大模型协同优化计划吸纳更多全球一流申请者;我们自己内部的晋升通道扩充好,下一批技术骨干很快就顶上。”
陈凌岳点了点头,对于王东来所说的情况,他自然是记在了心里。
第二天,上午十点,智能AI团队例行周会上。
陈凌岳代表AI研究院进行人员补录汇报,投影幕布上展开一份长达好几十页的新一轮AI人才引入目标画像和学科交叉分布图。
与会者大多是各个研究院和子公司的负责人,有些刚从外面风尘仆仆赶回来,身上的工装还沾着产线测试台的油渍。
当听到陈凌岳汇报说:“近期补录的工程师中有相当比例来自非传统AI领域,包括计算生物学、流体力学模拟、材料基因组组合优化和空间推进系统动力学的青年学者”时,在场有几位子公司副总的表情明显愣了一下。
陈凌岳继续解释:“本轮人员更替发生在全球AI人才密度骤然剧变的阶段。而我们的应对策略是通过广谱交叉学科吸纳并举,把量子AI的算力优势下沉为不同基础研究方向的通用加速底座。这些新引进的交叉领域工程师在常规招募市场中目前的平均薪酬溢价并不突出。”
“但实际上,我们通过计算生物组、材料基因组团队和空间推进仿真组的需求协同,正好将量子AI算力嵌入到多个前沿实验室的日常迭代进程中。换句话说,人力流出全部集中在传统AI模型层,而新补录的人才全部来自AI应用领域的下一层矿脉。”
“所以人挖走了,但底座还在。”
一位来自银河航天推进系统部的副总把这句话重复得极其干脆。
“底座还会变得更强。”
季伯安用手指在地图上标蓝的非传统AI交叉学科分布区域画了一条横贯全国往海外延伸出去的粗线。
“下一版量子云调度层的迭代方案,就是这些人的研究领域在算力框架里互相渗透出来的全新模态。这是我最近几周加班整理完的最新预训练融合方案,刚刚通过内部评审。”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任何激动或亢奋,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但这陈述让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片刻。
陈凌岳继续汇报人员接替名单。
从基层工程师到项目经理再到高级架构师,每一层空缺岗位都有预备接替者,大部分是内部晋升培养起来的中坚力量,少部分是通过开放模型协同优化计划的新申请者。
每一个人选的简历上都附了该人员在多个核心项目中的专项考核成绩、项目管理经验及知识分布区间,以及与娲长期协作产生的思维耦合图谱,这不是人头补缺的数字填充,而是一套远比传统人力调配复杂的人才筛选体系在多学科交叉时期自然迭代新生的必然选择。
投影幕布上跳出一个对比柱状图:左侧是近期的离职曲线,右侧是同期内在全球联合培养平台上递交加盟申请的博士和博士后曲线,趋势线交接处的面积不仅没有出现净流失的凹坑,反而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净获利峰值。
投影幕布切换到一组内部晋升通道数据。
过去几个季度AI研究院共有数十名应届博士从初级工程师晋升为项目组长,十多名项目组长晋升为高级架构师。
原本由离职人员担任的核心模型安全与对齐方向负责人正式由内部培养的一名八零后算法专家接任,这位专家入职银河科技的年限、期间发表论文数量和专利授权记录,包括在万物生广谱呼吸特效药分子动力学模拟项目中担任主力架构师的经历,全部用醒目的金色方块备注在她的简历上。
所有接任者在银河科技的服务年限普遍较长,而接任后的试用期胜任评估合格率高达百分之百。
“其他公司的AI部门被挖走一个核心骨干,项目可能停摆一个月。”
陈凌岳把柱状图关掉,合上平板对会议桌两侧所有副总总结道:“在我们的AI研究院,任何一套大模型训练、推理和量子接口协议都有自己的扩展性,从理论文档到工程实现方案再到后续迭代方案全部包在项目组共同维护的结构化知识域内。”
“新接替人员调出对应域信息就能在相对极短的时间内接管前任任务节点,试错成本低到几乎不拖慢整体进度。”
散会时季伯安走在陈凌岳旁边,手里还端着一个崭新的保温杯。
陈凌岳扫了一眼说:“季主任,这碗怎么换新的了?”
“上次那个被娲的日志记录盘崩了,杯子和日志卷混在一起报废了。”
季伯安一本正经地回复,然后推了推眼镜把声音压得很低:“刚才会上我没说一件事,娲的量子纠缠自适应调度协议升级完成后,我们的十万量子比特集群在推理任务并行调度效率上差不多又要翻倍。”
“之前那批离职人员签的竞业协议期限可能还没到期,他们现在手里拿的最高级别数据中心算力将再次被我们的下一代公共模型抛离一到两个代差。”
陈凌岳没有接话,但面部肌肉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他能想象这件事释放出去之后的连锁反应:那些为了百万年薪和独立实验室而离开的所有优秀员工,会在量子AI推理效率翻倍的那一天发现自己刚刚建立的新团队所使用的技术底座,相对于正在公开快速迭代的银河科技开放框架,已经落后了好几个代际。
而他们的竞业协议却牢牢把他们锁在新公司里,无法回头。
这不是报复,这是物理。
技术迭代的速度不会因为任何人离开而放慢,它该往哪个方向滚,用什么速度滚,只取决于留下来的人在做什么。
而留下来的人,此刻正端着一碗新买的泡面,盘算着今晚加班的时候要不要顺便把量子云调度层的新架构再跑一组压力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