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9章 我来说吧……(2 / 2)
缓了半天,眼前没有重影了,田金花才嗷一嗓子,哭了,“刘大金!你个丧良心的玩意儿。
我给你生儿育女,操持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啊?!你个畜生,你打我?
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我?你……”
她还想撒泼,可抬眼,对上刘大金厌恶的眼神时,一下子,全哑火了。
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打你,我都嫌打晚了。”
他的身体,忍不住颤抖,恶狠狠的骂道:“你这个扒家精!如果不是你的话……”
深吸一口气,剩下的难听话,他没说,咽到了肚子里。
别开脸,冷声道:“今天这事,甭管大队长跟萧知青能不能查出事情的始末。
我们肯定不能就此罢休,一大家子十多张嘴呢,就等着口粮糊弄肚子。
家里的存货,一下子给收拾得干干净净,这是要逼我们去死啊!
查不出来,就报公安,这事儿,必须得弄个水落石出。”
这话一出,田金花嗷呜一下,又炸了,“报公安,你不嫌丢人,我们还丢人呢。
多大点事,不就是粮食被偷了吗?又不是把家给偷的精穷,还有钱呢,实在不行咱们拿钱去买不就得了?”
“拿钱买?”
如果说刚刚刘大金对田金花的情绪,是失落偏多的话,那现在就是彻底的厌恶。
“田金花,你也真是够不知所谓的,黑市现在一斤粮食,能卖多少钱,你知道吗?”
他痛斥田金花,“临近丰收,一场天灾将大家伙的粮食都糟蹋的差不多了。
若不是咱们抢收,赶在大雨之前,就把粮食收进粮仓的话,咱们也得勒紧裤子过日子。
还不就一点粮食?”
刘大金冷冰冰的,“田金花,你好大的口气。你可别忘了,当初,三斤小米,你就穿着破袄来我们老金家了。”
“啊啊啊!”那些卑微的过往被翻出来,田金花只觉着脸被抽的啪啪作响。
“刘大金,做人做事得讲良心。我嫁进来这么多年,为你生儿育女,操持家务,就算没有功劳,也得有苦劳。
你何苦用年轻时的旧事来戳我的心窝子?!
再说了,你又有什么好名声吗?”
老两口杀红了眼,揭起来彼此的短,那叫一个有来有回,“要不是你小时候偷看寡妇洗澡,被寡妇的公婆抓住了,坏了名声,何至于要高价娶我?
你嘲笑我是被买来的,那你有本事,让那黄花大闺女心甘情愿的跟你啊!”
老两口你一言,我一语的争执、吵闹,令老刘家的儿子儿媳脸色变了又变。
咋说呢。
这些事儿,他们也不知道啊。
冷不丁被喂了这一口又一口的大瓜,那心情,啧啧啧,一个刺激该怎么形容啊。
可,随着二人的话题,又转到这被偷走的粮食上,儿子、儿媳的面色也慢慢开始变了。
咋说呢。
就很奇怪。
平时抠抠搜搜的,连人家摘了她一把小葱,都得追上家门,薅回来两把,还不算完。
得堵着门,骂个狗血淋头,一点亏都不肯吃的娘\婆婆,在面对家里几百斤粮食被偷走后,第一反应不是找回粮食,而是拼命把这事儿往下压。
这个态度,就有些令人捉摸不透了。
什么脸面不脸面的,别扯淡了,那有填饱肚子重要吗?
按照田金花的一贯作风,粮食被偷了,就算是来偷粮食的是阎王爷,她也得追上去,跟人家掰掰手腕。
至于她所谓的脸面……
等等,脸面???
众人咂摸咂摸,那视线交汇来,交换去,最后落到田满粮的身上,变成了一种清晰的厌恶。
是明悟。
咋说呢。
大家都不是傻子。
能让娘豁出去护着的,除了那位,还有谁?
……
萧振东看着陈少杰,笑了,“你觉着,是谁干的?”
陈少杰摸着下巴,咂咂嘴,咋舌道:“你别说,刚开始的时候我还真的一点头绪都没。
现在这老两口吵着吵着,反倒把我的思路吵清晰了。
这家贼是谁?不明摆着吗?”
萧振东点点头,继续道:“那家贼找到了,外面负责接应的贼呢?”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吧。”
陈少杰靠近萧振东,低声道:“隔壁这位,自打嗷嗷叫着冲进门,可再没出来。”
是啊。
家里的粮食就算是再多,交了公粮之后,剩下的也是有数的。
一二十口袋粮食有这么难数吗?
难不成,还得把地窖里囤的大白菜一颗一颗抱着数?
这玩意儿,谁家的东西谁知道,少没少,扫一眼就明白了。
若是丢了东西,肯定得出来号丧。
没丢东西,那也得出来,这戏还没演完呢,若说她不是看热闹的人,咋可能呢!
到现在还没出来,肯定是家里闹鬼了。
比如说,这老刘家的粮食,插了翅膀,跑到她家去咯。
刘大金、田金花吵了、闹了、打了,最后,还是小辈看不下去,抬手给老两口分开了。
这脸已经撕破了,田金花知道刘大金不会当着大家伙的面把这事给捅出来,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转身,盯着萧振东的眼神,恨不得从他的身上撕下来一块肉,“我说,你这个知青到底有没有本事?
有本事你就把偷东西的人抓出来,没本事的话别在这装模作样,赶紧滚,老娘看你就烦得慌。”
刘大金更气了,“你怎么说话呢?人家欠你的呀,你咋咋呼呼弄啥?你还想不想好了?”
“我呸!你管我?!”
“老子大嘴巴子抽你,你信不信!”
“来啊来啊!刘大金,你不是个男人……”
萧振东跟陈少杰商量的差不多了,开始找曹得虎了,“曹叔。”
“嗯?”
曹得虎乐颠颠的凑过去,好奇的,“东子,这事儿,你有头绪了没?”
“有。”
一句话,就给这喧闹的现场,按下了暂停键。
刘大金看着萧振东的目光,满是复杂,“萧知青,你……”
萧振东看他这样,笑了笑,“看样子,你的心里也有数了。我是说,还是不说,您拿主意吧。”
撸了一把脸,刘大金颓丧的,“说。”
而后,他抬起头,坚定的,“不过,得我说,这是我们的家事,把你掺和进来,不合适。”
最主要的是,田金花不是个好鸟。
若是萧振东说了,保不齐,她要恨上他,继而冲动之下,做出什么事情,谁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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