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7章 和阎王抢人(1 / 2)
秦晓晓离开后,身旁跟着裘总管特意指派、贴身伺候的小宫女。
宫女态度恭谨细致,轻声细语道:“秦姑娘,奴婢带您前去梳洗休憩。裘总管早已请了太医过来问诊,尚食局也备好了膳食,稍后便送到。”
秦晓晓微微一怔,随即轻轻点头应允。
不多时,一行人行至一座雅致的殿宇。殿内雕梁画栋,陈设华贵精致,处处透着气派。
小宫女连忙解释:“此处是烟云阁,是陛下特意吩咐,让姑娘暂住的寝殿。寻常女子都无权居住,姑娘是头一份得此殊荣的人。”
闻言,秦晓晓面上神色不动,心底却早已掀起波澜,难以平复。
很快,几名粗使宫女奉召入内,各司其职、分工有序,备好温热的药材浴汤。
浴汤中调和了通络愈伤的草药,水温拿捏得恰到好处,温和不灼肤。
一众宫女屈膝侍立,细心伺候她入浴净身。有人轻揉头皮、梳理长发,有人持柔软绢巾,顺着肩颈、四肢经络细细擦拭擦洗,力道轻柔舒缓,精准避开她身上的新旧伤口,又以温热药气熏蒸肌理,舒缓连日牢狱酷刑留下的酸痛僵硬。
秦晓晓缓缓闭上双眼,全然放松下来,静静享受这份妥帖伺候。
她前世也曾体验过按摩养护,可这般身处深宫、被一众宫人毕恭毕敬、细致周全侍奉的尊贵惬意,是从未有过的极致体验。
连日紧绷的神经、满身的疲惫伤痛,都在温柔触碰与温热药汤中缓缓消散。
沐浴完毕,宫女们细心拭干她周身水汽,轻柔挽起她的长发,又细心遮掩好身上斑驳伤痕。秦晓晓垂眸看着满身伤痕,眼底掠过一丝隐忧。
宫女见状温声宽慰:“姑娘放心,奴婢们用的皆是愈伤药浴,能活血通络、滋养创面,有助伤口愈合。稍后太医便会前来,为姑娘精准诊脉上药,外伤定会慢慢平复。”
秦晓晓了然颔首,心中稍安。
片刻后,太医准时入殿,细细为她问诊查体,仔细查看满身伤势,随后一一叮嘱调养禁忌,开好内服汤药与外敷愈伤药膏,细致交代好服用、涂抹的时辰与章法,再三确认无误后,才躬身退殿。
一旁的宫女仔细记下医嘱,满眼艳羡道:“秦姑娘真是天大的福气。宫中规矩森严,唯有位份足够的贵人才能得太医问诊调养,其余人顶多只能请医女简单诊治。陛下这般特意照拂,足见恩宠深重。”
秦晓晓听着这话,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不多时,尚食局的膳食尽数送至,满满一桌荤素齐备、色香味俱全的御膳,摆盘精致、品类丰盛,皆是宫中上等食馔。
这是秦晓晓来到大庆以来,见过最奢华丰盛的一餐。
她望着满桌珍馐,一时怔神,不自觉微微咽了咽口水。
宫女十分体贴,手持银筷细细为她布菜,伺候她慢慢进食。
饱食过后,宫女为她仔细涂抹上药。
殿内燃着清幽安神的熏香,暖软被褥平整铺展,暖意融融。
秦晓晓躺卧在柔软床榻之上,周身松弛舒适,依旧有些恍然如梦。
她静静闭目休憩,心底万般感慨。
原来世间荣华安稳,竟是这般模样。难怪世人皆汲汲奔赴,追逐富贵尊荣。
从前九死一生的苦楚历历在目,如今这份安稳惬意,实在容易让人沉溺其中,心生贪恋。
秦晓晓从不是愚钝之人。
她深知眼前这份待遇,皆是自己归顺正熙帝换来的。
皇帝的恩宠最是虚无,倘若来日被舍弃,眼下的一切都会顷刻烟消云散。
她不由得想起温以缇,如今贵为县主,纵然历经许多,自幼也是锦衣玉食、有人伺候长大的贵女。
反观自己,半生颠沛,两人际遇终究是云泥之别。
一念及此,心底漫上几分酸涩苦涩。
可她不是软弱之辈,很快就振作过来。她与温以缇同源而来,自有一身过人本事,这也是陛下独独对她破例优待的缘由。
只要她能顺利嫁给江恒,来日身份体面,早晚会和温以缇平起平坐。
她秦晓晓从来都不比任何人差。
连日紧绷的心神彻底松懈,秦晓晓不知不觉沉沉睡去。
这是她许久以来睡得最安稳香甜的一觉。
身上敷着清凉药膏,伤口的灼痛酸胀尽数消散,殿内熏香袅袅,周身皆是松弛安逸。
可睡梦正酣之时,窒息感骤然袭来,毫无征兆地扼住咽喉。
秦晓晓猛地想要睁眼,眼前却是一片漆黑死寂。
一双冰冷有力的手,死死扣住她的脖颈,不断收紧,断绝她所有呼吸。
秦晓晓自幼习武,可此刻任凭她拼命挣扎、抬手掰扯那双铁钳般的手,体内内力却空空荡荡,半点也提运不起。
她忘了,自己被囚牢狱的这些时日,早已被暗中下药封了内力,一身武艺尽数被废。
窒息的恐慌席卷全身,挣扎越是剧烈,脖颈的禁锢便越是沉重,胸腔火烧火燎,几乎要彻底断气。
耳畔缓缓飘来一道幽幽冷冷的女声,阴恻恻贴着她耳边响起:
“别白费力气挣扎了。我今日前来,是替一位贵人,给你带几句话的。”
那人的力道分毫未松,“别以为投靠了陛下,又盼着嫁入江家,便能高枕无忧。毓敏郡主纵使被贬为庶人,身上流的依旧是皇家血脉,一日不死,她便是名正言顺的江世子夫人,名分轮不到你僭越。”
“你靠不住陛下一辈子,乖乖听命行事,安分替我们办事,我们自会保你得偿所愿。”
秦晓晓拼命挣扎,窒息感越来越重,就在她快要撑不住时,来人俯身凑近她耳边。
话音入耳,秦晓晓浑身一僵,骤然失神,缓缓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