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间休息:在一个魔生活的日子里(14)(1 / 2)
粉色雾气又一次从舞台前沿喷涌而出,这次剂量更大,整片观众席像被粉色的浓汤淹没了。
其他非维洛茜卡亲友团的临时魅魔伴舞们从后台通道涌出来,涌向快换室周围准备下一段表演。
……整整三十多个只穿了内衣和亮片的魅魔。
■■■近乎本能的把探出去的身子收了回来。
她在马道上做了半秒心理建设,因为她觉得有必要。
快换室的地板下方,那个切割声还在继续,而且节奏还加快了,像是切割已经进入了最后阶段。
■■■深吸一口气,然后闭上眼睛,从三十米高的马道上直接翻了出去。
她在半空中的姿态不是攻击型的。
她眯着眼,缩起尾巴,两只前爪交叠挡在眼睛前面,两条后腿紧紧并拢,把自己压缩成一个尽可能小的白色毛团。
耳边的风声呼啸而过,粉色雾气从下方涌上来裹住她的身体,黏腻的声音和味道冲击着她的每一个感官。
■■■咬着牙,嘴唇向后扯了一下——犬齿又裸露出来,但这次她没有收回去。
地狱犬落地的时候直接砸穿了快换室旁边的一堆设备箱,木片和泡沫碎屑炸开,她在地上滚了半圈爬起来,睁开眼睛的一瞬间——
快换室的地板已经被切穿了一个半米宽的正方形洞口,洞口边缘还冒着切割工具留下的金属高温的蓝紫色光芒。
■■■:“……”
维洛茜卡不见了。
地上只剩下一只断了跟的高跟鞋和那个被撕破了边的粉色亮片演出服外套。
整个场馆的音响系统发出一声刺耳的回授尖啸,升降台按照预设程序自动升起——上面空无一人,只留下一根缠在扶手栏杆上的粉色发丝。
对讲机里传来了傲慢环临时经纪魔的声音。
那个声音在一秒之内完成了从“喂”到“她不见了”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再到某种无法用文字描述的、类似动物被踩中尾巴时的尖叫。
■■■站在那个洞口边缘,低头往下看。
洞种屏蔽费洛蒙的化学试剂的刺鼻气味。
洞口边缘有非常明显的拖拽痕迹——虽说切割的行为不太专业,但是带走的行为倒是很专业,几乎没有留下多余的纤维。
地狱犬面无表情地把对讲机从腰间扯下来。
“……维洛茜卡不见了。”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所有多余的空气都被胸腔里某种忽然收紧的东西挤了出去,“地下管道,我正在追踪。”
“你他妈——她被绑架了!?苍白幽灵!你的合同——”
■■■地唇线抽动着,面无表情地捏碎了手里的对讲机,塑料碎片从她指缝里簌簌落下。
高挑的地狱犬站在那个黑洞边缘,低着头,兜帽的阴影已经完全吞没了她的脸。
她的一只手伸进口袋里,把那个破了面的计算器掏了出来。
计算器的屏幕还亮着,上面还是开演前写的那行“北看台第三排到舞台边缘:四点七秒”。
她把屏幕按灭。
然后重新按亮。
“雇主在安保期内被强制位移,”她低声嘟囔,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原本的女低音像是某种正在遭受重压的金属缓慢变形,“合同进入资产追回与清算阶段,绑架犯拦截……每人提成八百,地下通道清理加收三千,精神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