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出人意料的变故(1 / 2)
金面人手持双刃,朝冲杀而来的叶安世杀去!
两人再度碰撞在一起。
月牙儿与两柄软刀在狭窄的石室中不断交击,剑光与刀影交织,每一次碰撞都激起一圈灵风。
石室的墙壁被灵风刮出一道道剑痕刀痕,天花板上嵌着的青铜灯在震荡中一盏接一盏地熄灭,石室越来越暗。
最终只剩下月牙儿的剑光,软刀的红芒,以及雷罡符的紫色电弧在黑暗中不断闪烁。
刀剑交击的声音越来越密集,从最开始的试探,到后来的全力对攻......
两个人都开始受伤。
叶安世左肩被一柄软刀贯穿,鲜血顺着刀身滴落,他咬牙硬扛,反手一剑劈在金面人的右肋,雷罡加持的剑锋撕开黑袍,在对方的皮肉上留下一道焦黑的剑痕。
金面人闷哼一声,右腿一记侧踢踢中叶安世的左膝,膝盖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叶安世单膝跪地,却在下跪的同时将缚灵鞭甩出,缠住了金面人的左腿脚踝。
灵力迟滞。
金面人身形一滞,叶安世借机暴起,月牙儿直刺对方心口!
金面人双刀交叉,剑尖距离他的心口只差一寸,险之又险地架住了这一剑。
紫电在剑尖跳跃,灼得他胸口的衣袍焦黑一片。
两人僵持在原地。
叶安世的嘴角在滴血,金面人的右肋在滴血,灵力都在急剧消耗。
叶安世咬紧牙关。
白长老还在独自面对那只天火飞鸟,情况如何完全不知道。
必须尽快解决这边的战斗!
叶安世意念一动,识海中那座囚仙塔开始微微震动。
一股镇压之力从塔身中弥漫而出,准备将金面人强行收入塔中。
就在这时,一股阴邪至极的气息陡然出现在叶安世灵识感知中,还不止一股!
叶安世猛地转头。
金面人也在同一时间做出了同样的反应。
石室的地面上,墙壁的裂缝中,甚至天花板的缝隙里,开始涌出一股股漆黑的雾气。
黑雾翻涌着,裹挟着刺骨的阴寒......下一刻,那些原本躺在地上的魔修尸体,竟开始动了!
那些被白清雪斩杀的魔修,哪怕咽喉被切开,头颅被削飞,心脏被刺穿......此刻都一个接一个地站了起来!
他们的眼睛是空的,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两团漆黑的气在转动,伤口处的血液早已凝固成黑色块状物。
他们站起来的动作僵硬而缓慢,脖子转动时发出骨骼摩擦的咔嚓声。
悄然间。
他们齐齐转过头,那两团黑气构成的“视线”同时锁定石室中央的两个人,叶安世和金面人!
叶安世心中有些不安,没想到这魔修竟还有此种手段.....不对!
此刻的金面人竟收回架在月牙儿上的双刀,主动后退一步,竟没有再攻来。
而是退到一个可以同时看到叶安世和那些尸体的位置。
旋即。
金面人将双刀的刀尖,从对准叶安世,转到对准那些缓缓逼近的魔修尸体。
叶安世能看得到他肩膀绷得很紧,这应当不是伪装,而是一个人骤然间意识到某种超出预料的事态后,身体本能的戒备反应。
不是他的手段吗?
叶安世握紧月牙儿,缚灵鞭的鞭梢垂落在地,蓄势待发,看了一眼金面人,没有主动杀过去。
金面人也看他一眼,似乎达成了什么共识,方才还在以命相搏的人,此刻不约而同地将各自的武器对准那些“死而复生”的魔修。
那些魔修尸体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骨骼和干涸的血肉在某种力量的驱使下强行震动发出噪音来。
叶安世不再犹豫,月牙儿横斩而出,一道银色剑光扫过最前方三具尸体的脖颈!
三颗头颅飞起。
头颅落地的声音沉闷而潮湿,在地上滚两圈后停住,可身体却没有停。
三具无头的尸体只是晃了一晃,脚步甚至没有半分迟滞,依旧朝着叶安世扑来。
它们的双臂直直前伸,手指上的指甲在惨绿灯光下泛着乌黑的光泽。
叶安世瞳孔微缩。
这给我淦哪来了?
只见那三颗落地的头颅,正在地上转动着角度,它们的眼眶里,还有两团黑气在跳动。
突然间。
三颗头颅同时张开嘴,用下巴撑着地面,像三条丑陋的蠕虫一样朝叶安世的脚边啃咬过来。
叶安世一脚踩碎其中一颗!
颅骨碎裂的声音在石室中炸开,黑色的黏稠液体从碎裂的颅骨中溅出,溅在他的靴子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靴底被腐蚀出几个小洞,那颗被他踩碎的头颅还在动。
碎成几块的颅骨碎片各自在地上颤动,每一块碎片都被黑气裹挟着,试图重新拼凑在一起。
杀不死?
叶安世一瞪眼,又一剑荡开扑上来的无头尸体,身形急退。
金面人在另一侧,双腿翻飞,一记鞭腿扫飞了两具尸体。
两具尸体撞在墙上,胸骨碎裂,肋骨刺穿胸腔的皮肉露在外面。
它们从墙上滑下来,在地上挣扎了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又重新站起来。
胸口的碎骨在黑气的牵引下缓缓归位,断裂的肋骨缩回胸腔,破损的皮肉被黑气缝合。
金面人的眼神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一腿踢退身边的一群魔修尸体,猛地扬声喝道:“贺知天!给我滚出来!”
这一声断喝灌注灵力,在狭窄的地下空间中炸开,回声震得墙壁上的碎石落下。
那些魔修尸体眼眶中的黑气同时颤了一下,旋即,竟停了下来。
所有尸体齐齐止住攻势,僵在原地,保持着各自扑击的姿势。
一只手从最后方的一具魔修尸体肩头伸出来,拍了拍那尸体僵硬的面孔。
“我就知道你能猜出是我的手笔。”声音从黑暗深处传来,带着一种刻意的从容。
一名黑袍人从一群僵立的尸体后面走出来,步子很慢,一只手始终搭在那具魔修尸体的肩上。
黑袍人在距离叶安世,金面人两人十步之外停下,抬起双手,摘下兜帽。
兜帽
五官端正,眉目间带着一股养尊处优的贵气,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
只是那双眼睛里浮着一层极淡的黑气,眼白部分爬满了细密的黑色血丝。
贺知天。
大庆王朝的太子殿下。
金面人握着双刀的手微微发抖,声音陡然拔高,尖细之中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怒,“贺知天......你何时修了此功!”
“在你刚嫁给孤半个月时,那唤作牙的丫鬟为孤取来的。”贺知天嘴角勾着淡淡的笑,“你很意外?也是,你一直觉得孤是个对你唯唯诺诺的废物太子,牙的死你现在估计还以为是被某位仙师发现而抹杀了呢。”
随着这一语落下,金面人的指节因为用力握着刀柄而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贺知天见状,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语气里带着一股扭曲的快意,“太子妃,你是不是觉得孤应该永远跪在你面前,永远碰不得你一根手指头,永远在你面前抬不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