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8章 曦(1 / 2)
当顾命体内的坤灵界与文明墟力完全融合那一刻。
他的体内孕育出属于他的原,顾命彻底超脱众生,踏入一个至高层次……创世古神境。
这个境界,孕育属于自已的原始,自已的道则天地,自已的万道万法,自已的轮回文明。
顾命的原中,他是创世古神,他开辟了一方新天地,孕育出属于他的一部古史。
在他的体内,一部新的古史文明,缓缓展开,续写属于另一个世界的篇章。
缓缓收敛气息,顾命轻声自语。
“四境创世古神……创世古神之上,又是什么境界,那个不可言说,未知的境界。”
踏入创世古神的那一刻,顾命忽然感受到了某种从未有过的共鸣。
那些在他体内流转的墟之力,如同在漫长冬日里被冻住的旧河,正在缓慢地。不可逆转地向着某个他尚未完全辨别的方向流淌。
他闭目感受了片刻,然后睁开眼,目光落向那片灰败雾霭的最深处。
在那片充斥着死亡与破败气息的文明交界处,在那道他刚刚跨越的边界之外,有某种细微的光芒正在明灭交替,如同一盏被风反复吹动却始终没有熄灭的灯。
那光芒微弱如同风中残烛,却带着一种不同于墟之力的质地。
它如同在厚厚的冰层之下,有一道尚未被冻结的水流,正在无声地改变自已的方向。
顾命迈步,朝着那片光芒走去。
那些灰败的雾霭在他面前如同被风吹动的旧幕布般自动分开,让出一条窄窄的通道。
他越靠近,那道光芒便越清晰,如同一棵在漫长黑暗中独自生长的树,孕育勃勃生机。
当顾命走到光芒面前时,他看见,在那片充斥着死亡气息的文明交界处,在那道即将被墟吞噬的边界之外,在那段不可言说的缝隙中,有一道绿色的胚胎正悬浮于虚空之中。
它很小,如同一枚被风遗忘在角落的种子,表面流转着细密的绿色纹路,如同在漫长冬眠中依然保持着微弱脉动的根系。
它安静地悬浮在那里,流转文明异象,映照过去葬去的种种。
那是薪火,那是希望,那是过去,那是文明残蜕。
顾命抬起手,那道绿色胚胎如同被风吹动的蒲公英种子,缓缓落入他的掌心。
触感温润如同一枚刚刚落地的叶子,带着一种如同春日初醒般的微弱脉动。
“生命……在无尽死亡,破败中,竟孕育出生命,生命的力量,果真令人敬佩。”
那些曾经被埋葬的文明,那些被墟吞噬的众生,那些被他走过的漫长岁月,它们并没有完全消散。
那些残留的余烬正在缓慢地、不可逆转地凝聚成一种新的可能。
这颗绿色胚胎,是无数文明破败、死亡后,生命的延续。
顾命伸手,轻轻抚摸那颗绿色胚胎,指尖流转着一缕创世之力,笼罩绿色胚胎。
光芒在他指尖凝聚、渗透、扩散,如同春雨渗入冻土。
胚胎上的绿色纹路开始亮起,如同树根在土壤中缓慢伸展,逐渐找到了属于自已的伸展方向。
不多时,那枚胚胎开始膨胀、舒展、成形。
光芒如同一片正在被风吹动的花瓣,从中央缓缓展开自已的边缘。那些绿光凝聚成一道小小的轮廓。
先是蜷缩的肢体,然后是细小的手指,然后是紧闭的双眼。
一声啼哭,如同在深水底部投下第一块石子,短暂地打破了那无尽的寂静,带起一圈又一圈缓缓扩散的涟漪。
那哭声在灰败雾霭中回荡,如同在漫长冬日里,第一株生命,破土而出。
顾命低头,看着怀中那个正在哇哇大哭的婴儿,脸上浮现温和而慈祥的笑容。
他抬手,轻轻拭去婴儿脸上的泪痕:
“小家伙,应运而生,未来岁月,这天地需要你。”
“你是文明的延续,是希望的延续,是未来,今后,便叫你曦,如何?”
婴儿似乎听懂了他的意思,停止了哭泣,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
顾命抱着他,站在那片正在缓慢收拢的灰败雾霭中。
他低头看着怀中那道正在缓慢入睡的小小身影。
“你来自那些被埋葬的文明,你将走向那些尚未被书写的时代,你将成为那些已经消散的众生,希望成为的模样。”
顾命抱着曦,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那道哭声已经停歇,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细微的、正在梦中的呼吸声。
顾命带着曦,离开岁月长河,回到原初古界。
十二载光阴,如水东流。
顾他没有回天庭,没有去见那些故人,只是寻了一处僻静的村落,以普通人的身份住了下来。
苍灵域,乃五帝之一苍皇创建的道统所在,疆域无尽,万族同存,繁荣昌盛。
苍灵道宗坐落于域中最高峰,弟子千万,强者如云。
而在道宗管辖范围的边缘,有一处无名小村落,群山环抱,溪水潺潺,与世无争。
顾命便在此处安了家。
十二岁的曦,已经褪去了婴儿肥,身形开始拔高,眉眼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稚气与倔强。
他每日跟着顾命下地劳作,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周而复始。
这一日,日头正烈,曦扛着锄头,汗珠顺着脸颊滚落,落入脚下的泥土中。
曦擦了擦汗水,看了一眼远处那些御剑飞过的修士身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已手中的农具,终于忍不住开口。
“师尊,曦儿也想修行,也想似那些修士一般,前往战场,为众生而战。”
顾命停下手中的活计,直起身,看向曦。
少年的眼中带着一种尚未被磨去的热切。
顾命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放下锄头,走到田埂边坐下。
“于你而言,修行不仅仅是境界。”
顾命开口,轻声道。
“修心,亦修性,亦修命,待你真正明白其中道理,你便已真正踏入修行。”
曦不解,他低头看了看自已的双手。
那双握着锄头磨出薄茧的手,与那些修士手中流转灵光的掌心截然不同。
“师尊,我不明白。”
顾命没有再多解释,只是摆了摆手:
“继续干活。”
曦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追问。
他只是点了点头,扛起锄头,继续翻地。
六年转瞬即逝,曦十八岁,已从少年长成挺拔的青年。
他依旧没有修行,依旧是凡人。
村里人都知道他是那个谪仙青年的徒弟,虽然不修行,却力气大得惊人,一锄头下去能翻出三尺深的沟。
顾命替他行了加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