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2 / 2)
“我不愿听你这些托词。”
“你是见本王这几日**作乐、耽于享乐——”
“觉得本王就是块扶不上墙的烂泥,对吧?”
燕国公身子猛地一颤,迅速单膝点地,行了个标准的礼。
“臣冤枉啊!还请王爷明察!”
北静王轻轻拍了拍怀中女子丰腴的臀部。
那女子会意,扭动着腰肢,娇娇媚媚地从他腿上站起身,退到一旁。
北静王不紧不慢地在燕国公身边踱起步来,靴底叩击地面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国公爷做得很好啊,哪里有罪?”
“您给贾玷的这个下马威,本王瞧着,实在是妙极了!”
燕国公忍不住抬起袖子,擦拭额角渗出的冷汗。
北静王:“燕国公这是……嫌屋里太热?”
燕国公:“臣,多谢王爷关怀……”
北静王放下手中的茶盏。
“国公爷这只杯子不错,样式精巧讨喜。”
燕国公堆起笑脸,心里却摸不透这位行事乖张的王爷究竟在打什么算盘。
北静王又伸手拿起燕国公搁在案几上的佩剑。
“咦?国公爷这把佩剑是新打的吧?”
“以前倒不曾见过。”
北静王将剑横在眼前端详了片刻。
忽然——他猛地抽出剑身。
“唰”
的一声,寒光骤现。
燕国公霎时吓得面如土色。
“王爷!”
“嗯?怎么?本王连剑都不能看了?”
“不是……这剑锋利得很,王爷千万当心,别伤着手。”
北静王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
“是吗?”
话音未落,他已将剑刃架在跪在地上的燕国公脖颈边。
剑是好剑。
剑刃上泛着森冷的寒光,映得燕国公的脸色又惨白了几分。
“王、王、王爷,您——”
北静王手腕稍稍用力。
锋利的剑刃划破了燕国公的皮肉,血珠顺着铁器缓缓渗出。
燕国公浑身抖如筛糠。
“王爷!王爷!王爷!您、您、您千万使不得啊!”
“哦?使不得?国公爷您倒是说说看,叛徒该当如何处置?”
燕国公心里早已隐约猜到答案,可真正面对时,那恐惧仍如潮水般将他吞没。
燕国公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整个人像是被人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抖得连牙齿都在打架。
他瞪圆了眼睛,死死盯着北静王那张脸——那张脸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眯起来的眼缝里透出的寒意像刀子一样扎进他心里。
只那一眼,燕国公就撑不住了。
他整个人扑倒在地,额头撞得咚咚响:“王爷!王爷明察!臣对您绝无半点异心啊!”
北静王却像是听烦了。
他心里的不耐烦已经挂到了脸上——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这老东西还在这儿装傻充愣,真以为装糊涂能蒙混过关?既然敬酒不吃,那也不必再废话了。
“本王不是来听你说这些的。”
北静王话说了一半,忽然停住。
他轻轻笑了笑,慢慢把手里的剑从燕国公脖子上移开。
可燕国公太清楚这个人了。
那个笑容出现的瞬间,他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这疯子真正动了杀心的时候,才会笑得这么轻松。
燕国公的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脑子里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着危险。
他死死盯着北静王握剑的那只手,身体已经做好了躲闪的准备。
下一秒,北静王的胳膊猛地抬了起来,双手攥紧剑柄。
燕国公的双腿拼命想发力蹬地站起来,可跪了太久,膝盖以下的肉像是灌了铅,根本使不上劲。
他整个人只是往旁边歪了一下,身体重重摔在地上。
剑落下来了。
“啊——”
惨叫声还没落地,北静王的剑已经砍进了燕国公的左腿。
血从伤口里喷出来,洇湿了地面。
燕国公疼得脸都扭曲了,扯着嗓子喊:“救命!来人呐!救命啊!”
北静王面无表情,手上的剑又一次举了起来。
可剑停在了半空中。
北静王的身体猛地僵住了,一双眼睛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一截剑尖,从背后贯穿了他的身体,冰冷的铁器上正往下淌着血。
屋子里安静得可怕。
燕国公等了很久,没听到下一剑落下的声音。
他试探着睁开因为恐惧而紧闭的眼睛,看见北静王站在那儿一动不动,胸口多了一个窟窿。
“啊!”
他一边尖叫一边拖着受伤的腿往后缩,手掌在冰凉的地面上胡乱撑着往后退。
爬了几步,右手突然碰到了一滩又湿又热的东西。
燕国公愣了愣,脑子里有什么念头冒了出来——那个跟着北静王一起进来的女人,好像很久没听到动静了。
这时候,那把插在北静王胸口的剑被人抽了出去。
血从窟窿里涌出来,北静王的身体往前一栽,砸在地上不动了。
他身后站着一个男人,是燕国公的亲卫,万顺。
“国公爷,别怕,他已经咽气了。”
燕国公仰着头,看着眼前这个跟了自己多年的亲卫,嘴唇哆嗦得说不利索:“万……万顺,你、你、你把北静王给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