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颜值即正义（1 / 2）
练习室里，女孩们成一排站立。
吴海源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珠却不自觉地在前面的两人身上打转；Lily挺直了腰板，眼神里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而站在稍偏位置的薛仑娥，则微微低垂着眼帘，摆出一副不争不抢的模样。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凝固在前方。
蓝玉斜靠着芭蕾压腿杆，金泰妍则靠在他身侧，两人低声交流着。
“要我单论唱功的话，”金泰妍微微倾头，目光落在Lily身上，“那个叫Lily的孩子显然是最强的。就刚才那段高音的声带控制和共鸣，甚至已经比许多成名已久的唱将型女爱豆还要扎实了。”
蓝玉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Lily，眼底带着欣赏，但还是轻轻摇了摇头。
“怒那，不能只考虑唱功。”蓝玉靠近泰妍的耳畔，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清，“Lily的唱功确实没得挑，但她的绿卡身份和颜值类型，就注定在如今的K-pop市场里无法成为出道后队内人气最高的成员。我这次做企划，要选的可不是‘声乐大赛冠军’，我要的是在这些女孩里，出道后个人人气最高、最能吸粉的那一个——换句话说，最有‘星味’的成员。”
金泰妍微微一愣，随即挑了挑眉毛，眼神里露出几分戏谑，似笑非笑地说：“绕了这么大一圈，你就是想选那个长得最漂亮的薛仑娥呗？”
“怒那，我这么选可真不是单纯看脸的。”蓝玉轻笑了一声，站直了身体，“通过这场选拔，我反倒是看到了JYp目前一个挺致命的问题。”
“哦？”金泰妍示意他继续说。
“自从issA的裴秀智怒那之后，JYp旗下女艺人的‘星味’，就像是被一口气吸光了一样。”蓝玉转过身，目光扫过眼前的练习生们，“从之后的IcE到ItZY，再到这批即将出道的孩子，JYp旗下的女艺人都有一个共性——太乖了。”
他微微摇了摇头：“这种‘乖’对粉丝和公司来说确实是个安全牌，比较听话的艺人不容易整出什么幺蛾子，不至于隔三差五就爆出个让公关部加班的塌房危机。可是现在是什么时代？节奏越来越快了。如今的爱豆圈，除了传统的唱跳实力和歌曲质量，艺人个人是否具有‘腥风血雨体质’，以及背后公司的营销炒作手段，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重要。而JYp这群习惯了做乖孩子的姑娘们，在爆点和话题度上天然就处于劣势地位。”
金泰妍听着，眼神微微闪烁，若有所思地地点了点头。
作为S出身的二代天团队长，她对这种商业逻辑再熟悉不过。S公司最早就是靠着一手神乎其神的炒作营销在K-pop立足的，远的不说，如今公司对新女团aespa的铺路方式，几乎完全契合蓝玉口中的炒作营销。
“其实这些孩子们中每一个人的实力都很棒，随便拎一个拿到其他中小型公司的女团里，都能直接当AcE使。”蓝玉收回目光，叹了口气，“但时代变了，如今早就不是实力好就能稳拿流量的年代了。所以在这群实力都不错的女孩子里，在没有那种天生腥风血雨体质的人选的前提下，未来出道后人气上限最高的，必然就是其中颜值最高的薛仑娥了。”
金泰妍转过头，再次审视了一下不远处局促不安的薛仑娥，赞同地叹了口气：“那就选薛仑娥吧。她的唱跳基本功也完全合格了，今晚的对决，你们JYp这边的胜算可不低啊。”
蓝玉闻言后顿时乐了，开玩笑道：“怒那，你只是被我临时拉来当个声乐导师的，怎么突然开始长别人家的志气，灭自己家的威风了？”
金泰妍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语气里带了几分看透自家公司现状的自嘲：“我们S公司目前旗下的女练习生，除了年纪太小的以外，没能跟着aespa顺利出道的，早都走得差不多了。都别说那些没能成功出道的练习生实力有多强，哪怕是成功出道的aespa那四个孩子，她们的综合实力到底是个什么水平，你心里还没数吗？”
蓝玉听着，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只能无奈地干笑两声。
确实，练习时长极短、空降的Giselle就不多说了，金旼炡和自家那个小青梅宁宁的实力虽然扎实，但在舞台表现力上，确实还差了点火候。
综合算下来，aespa四个人里综合实力最强、且自带“腥风血雨体质”的，还真就是舆论漩涡中心的龙之梦。
有S在背后推波助澜地造势，龙之梦成为新一代女爱豆中的顶流，早就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确定了最终出战人选后，蓝玉拍了拍手，走到了练习生们的正前方。
女孩子们纷纷挺直了腰板，屏住呼吸，紧紧盯着蓝玉欧巴。
“经过和泰妍怒那的讨论，”蓝玉环视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了队列中那个长得像纱娜和周子瑜的少女身上，“今晚代表JYp参加对决的人选是——薛仑娥。”
公布结果的瞬间，队列里泛起一阵细微的惊呼。
那些落选的女孩子们，眼中不可避免地闪过了一丝失落与黯淡，但这种情绪仅仅持续了一秒。
很快，吴海源率先扬起了笑脸，一把揽住了身边还没反应过来的薛仑娥；Lily也大大方方地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练习室里很快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打气声：
“仑娥，你一定要赢啊！”
“代表我们JYp，去把S那边的练习生代表干掉！”
“相信你自己，你是最棒的！”
被包围在中间的薛仑娥整个人都懵了，湿漉漉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与慌乱，她完全没想到最后被选中的人竟然会是自己！
若是换作以前那个胆怯、习惯躲在欧尼们身后的薛仑娥，此刻恐怕早就打退堂鼓了，甚至会主动提出把机会让给实力更强的Lily欧尼或者吴海源欧尼。
可是，想起不久前蓝玉欧巴看着她的眼睛，对她说的那些鼓励的话语——
薛仑娥紧紧咬住了下唇，原本有些颤抖的手掌逐渐握成了拳头。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的怯懦压回心底，抬起头迎向蓝玉欧巴的视线，眼神里多了一份坚决。
她决定担起这份重任，代表这些日夜相伴的姐妹们，去跟S选出的练习生正面碰一碰！
看着女孩子们温馨的互动，蓝玉感到很满意地补充道：“没被选中的人也不必气馁，你们今天每个人的表现都极其优秀，甚至超出了我的预期。”
他看向Lily，微笑着颔首：“比如Lily，你的唱功其实已经超越了市场上很多已经出道的实力派爱豆了，我已经非常期待你出道后的作品了。”
随后，他的目光转向吴海源，打趣道：“还有海源，实力很均衡，最重要的是胆子够大、接梗反应快，甚至刚才还敢当面吐槽我。等未来你出道了，多去出演一些综艺节目绝对是非常适合你的吸粉方式。”
“好了，时间紧迫。”蓝玉看了一眼手表，转头看向薛仑娥，“仑娥，收拾一下东西，跟着我和泰妍前辈出来吧。在今晚的最终对决开始前，你得接受我们俩的突击辅导了。”
“是！欧巴！”薛仑娥连忙躬身应道。
……
下午六点，冬日的夕阳正沉沉地坠向地平线，将车窗外的首尔街景染成一片昏黄。
保姆车在平稳地行驶着，金采炫坐在后排的座椅上，双腿并拢，双手紧紧握着平板电脑。
她时不时低头看向屏幕上的舞蹈视频，又时不时转头看向窗外掠过的街景，眼睛里交织着紧张与期待的情绪。
作为S旗下的练习生，在未能在aespa的出道组中拼下一席之地后，随着练习生合约的到期，金采炫原本已经收拾好了心情，准备离开这栋承载了她无数汗水与青春的公司了。
她甚至已经悄悄报名参加了一档由主导的全新女团选秀节目，打算将那里作为自己破釜沉舟的最后战场。
可命运偏偏开了一个巧妙的玩笑。
她这个严格意义上其实已经不算S正式练习生的“准离职人员”，竟然被tiffany辈一眼相中，指名她来代表S公司去参加这场与JYp练习生代表的对决。
起初，金采炫的第一反应是拒绝。
毕竟一个即将退社的人，再代表前东家出战，怎么看都显得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但是在得知这场对决将被那个在油管上叱咤风云的“蓝玉”拍成视频、并在其千万级订阅的频道播出后，金采炫改变了主意。
在如今这个酒香也怕巷子深的时代，爆款顶流博主的镜头也是非常好的宣传渠道。
只要能在蓝玉欧巴那极具传播力的视频里展示出自己的风采，哪怕最后输了，也绝对能为自己揽下一波宝贵的关注与热度。
到时候带着这份热度杀进的选秀节目，她杀出重围、成功出道的概率就能呈指数级增加！
想到这里，金采炫不自觉地咬了咬唇，翻开了腿上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地记满了笔记，是她准备拿来参加选秀海选的曲目与编舞。
在这之前，经过了tiffany前辈和舞蹈老师整整一个上午的指导后，从高音的共鸣位置到微表情的掌控，前辈毫无保留的传授让她受益匪浅。
现在的她，对于通过选秀海选早已信心十足。
可眼下真正令她心跳加速、掌心出汗的，是稍后那场对决。
原本在金采炫的设想里，这种对决不过是两家大公司之间的“打招呼”。
无非是自己去JYp的练习室，或者对方跑到S大楼里来，找间练习室各自跳上一段，然后由两位前辈随便点评点评也就散场了。
然而，接下来的发展轨迹却彻底脱离了她的认知。
下午两点，tiffany前辈直接拉着她杀进了清潭洞一家大量艺人御用的造型沙龙中。
洗头、剪发、精细到睫毛根数的妆容……还没等金采炫从妆造镜前惊艳的自己身上回过神来，她又被带到了一家商业摄影棚中。
“喀嚓”声此起彼伏，摄影师指挥着她变换各种姿势，拍出了一组精美绝伦、堪比爱豆画报的照片。
那一刻，晕晕乎乎的金采炫终于忍不住了。
她拘谨地扯了扯tiffany前辈的手，小声地问正在一旁抿着咖啡的tiffany：“前辈……我们不是去比唱跳吗？怎么又是做造型，又是拍画报的呀？”
tiffany无奈地说：“我也觉得这阵仗搞得有点太夸张了，不过没办法，这都是蓝玉要求的。”
tiffany伸出手指，轻轻点了一下金采炫的鼻尖，笑着解释道：“蓝玉说，决定这场对决最终结果的，既不是我，也不是他，而是屏幕前成千上万收看这期视频的观众朋友们。所以，他要把你们这些孩子们最闪光、最完美的一面，全方位地包装并展示出来。”
这番话，如同重锤一般叩击着金采炫的心房。
而现在，随着保姆车缓缓驶入演播厅的停车场中，看着周围林立的转播车和身穿工作服走动的人群，金采炫原本对于能登上蓝玉视频的兴奋，变成了排山倒海般的紧张。
她不仅是在为自己拼前程，更是在这最后时刻，承载着S公司的颜面，以及tiffany前辈倾注了整整一白天的心血。
金采炫原本保持着“输赢无所谓”的佛系心态，在经历了顶级妆造、tiffany前辈的悉心教导和画报拍摄这一套组合拳后，她希望自己这最后一次代表S公司，可以为S公司换来一场胜利。
“采炫小姐，到了，你可以下车了。”前排的司机转过头轻声提醒道。
“啊……好的，非常感谢您！”金采炫猛地回过神来，连声致谢。
她闭上眼睛，昂起头，胸口剧烈起伏着做了好几个深呼吸，试图将心率安抚下去。
金采炫推开了保姆车的电动滑门，即使她已经在心里打好了预防针，但在看清车外景象的瞬间，金采炫整个人还是微微愣了一下。
车门外，竟然整整齐齐地站着三位举着摄像机和补光灯的工作人员！
黑洞洞的镜头直勾勾地对准了她的脸，补光灯的光芒将原本昏暗的地下停车场照得通亮如昼。
这哪里是什么网络视频的随手拍啊？这规格，这阵仗，甚至比她见过的很多正规电视节目还要更夸张、更专业了！
“采炫小姐，请戴好收音麦克风，我们的跟拍从现在就开始了。”一位穿着黑衣的工作人员微笑着递过来一个小巧的无线麦克风。
金采炫连忙躬身行礼，有些局促地将麦克风夹在领口：“内，辛苦大家了。”
挂好麦克风的那一秒，摄影机的红灯亮起，独属于她的个人记录正式开启
金采炫挺直了背脊，踩着高跟鞋，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演播厅内走去。
不多时，引导人员在一扇门前停下了脚步。
门板上，贴着一张白底黑字、印着S公司Logo的醒目名牌——【S练习生代表：金采炫】。
看着那张名牌，金采炫的心脏再次抽搐了一下，一种被赋予了某种重任的肃穆感油然而生。
她下意识地停下脚步，转过头朝隔壁和走廊对面的房间张望过去。
然而，目之所及的几扇门上都空空如也，并没有找到写着“JYp练习生代表”的牌子。
看来，为了制造悬念或者保持对决前夕的神秘感，节目组将两人的待机室隔得相当远啊。
金采炫转过身，面对着紧跟在身后的跟拍镜头，有些遗憾地吐了吐小舌头，用带有一丝釜山腔调的可爱软音对着镜头说道：“哎呀……本来还想着能不能‘刺探’一下军情呢。”
话虽这么说，可实际上她在心里暗暗长舒了一口气——还好没碰到啊！
万一现在就撞见JYp选出的那个强敌，发现对方气场强大或者美得不可方物，绝对会瞬间击碎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心态，进而影响一会儿在舞台上的发挥的。
推开门，走进待机室中。
待机室的布局算不上豪华，一整面带灯圈的化妆镜、一排皮革沙发、挂衣架，以及简易的饮水机。
可就是这样一个普通的房间，却让金采炫的眼神里绽放出一种近乎虔诚的光芒。
这是真正的艺人待机室啊。
她在S里埋头苦练了那么多年，做梦都渴望着能拥有这样一间挂着自己名字的待机室。
只要这次能从选秀里杀出去顺利出道，她所在的组合就能拥有专属于她们的待机室；甚至……金采炫微微握紧了拳头，镜子里映出她眼底闪烁的野心。
要是自己以后能红到一定程度，说不定还能拥有独自一人享用的专属待机室呢！
化妆桌上，摆放着一张表格和一支黑色水笔。上面要求她详细填写个人姓名、身高、特长、练习时长以及参赛宣言等信息。
金采炫走到桌前坐下，摘下右手的手套，极其认真地握住笔。她甚至比在学校参加考试时还要专注，一笔一画、字迹端正地在表格上填下了自己的所有信息。
“呼……”填完最后一字，金采炫合上笔盖，轻吐了一口气。
她拿起那张承载着自己过往与野心的表格，站起身环顾四周，一时间有些茫然。
待机室内静悄悄的，只有摄像机运转的微弱嗡嗡声。
她不知道这张表格该拿去交给谁，而性格里自带的那份拘谨与对电视台规矩的敬畏，又让她根本不敢贸然推门离开待机室去外面瞎逛。
没办法，金采炫只能乖巧地沙发上坐下，将表格叠在膝盖上，默默地盯着眼前的地板发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突然！
“嗒嗒嗒嗒——”
门外的走廊上传来了一阵十分密集的脚步声，夹杂着场务人员低声恭敬问好的碎语。
金采炫“刷”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紧紧握着那张表格，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
下一秒，待机室的大门被推开。
换上了一身利落红黑色小西装的tiffany前辈率先迈步走了进来，而紧跟在她身侧的，正是这期视频的总策划和这个频道的灵魂人物，蓝玉欧巴！
“采炫啊，这位你应该是肯定认识的。”
tiffany走上前，笑着介绍道：“蓝玉，这就是我为你这期视频精挑细选出来的S练习生，金采炫了。”
金采炫甚至没敢抬眼直视蓝玉的眼睛，她向着两人弯下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声音因为过分紧张而略带颤抖：
“您好！tiffany前辈！蓝玉前辈！我是S公司的练习生金采炫，请多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