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初阳堡的炼狱(1 / 2)
初阳堡的第一夜,在寒冷、饥饿、病痛、和对未来无边的恐惧中,缓缓度过。
第一批开拓者,用一千多条生命(十分之一)的代价,终于踏上了这片陌生的土地。
而等待他们的,不是田园牧歌,而是更加严酷的生存挑战,以及与这片土地原住者不可避免的冲突。
移民的史诗,从一开始,就写满了血泪与荆棘。
新血沃土:帝国澳洲移民大潮(中)
天启五年(1953年)十月,卡奔塔利亚湾南岸,初阳堡移民基地。
晨雾尚未散尽,初阳堡的木板钟楼(临时搭建)便响起沉闷的钟声,这是起床号令。
一万余名幸存移民挣扎着从冰冷的土地、漏风的帐篷或尚未完工的窝棚里爬起,在持枪士兵的催促下,聚集到中央空地。
每个人脸上都写着疲惫、麻木和对新一天的茫然。
基地指挥官,帝国陆军上校、徐光启亲自指派的干将赵铁鹰站在一个临时搭建的木台上,用铁皮喇叭喊话:
“都听着!你们踏上了帝国的土地——澳大利亚!”
“这里,将是你们的新家园!但家园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你们用双手建起来的!”
“从今天起,所有人,按营区编号,分派劳役!青壮男丁,编入‘垦荒队’、‘伐木队’、‘筑路队’!”
“妇女,入‘炊事队’、‘缝补队’、‘护理队’!”
“半大孩子,也要做事,捡柴、除草、看顾幼儿!无分老幼,不劳动者,不得食!”
“规矩很简单:服从命令,拼命干活!”
“每日卯时(5点)起床,辰时(7点)上工,午时休息一个时辰,酉时(17点)收工!”
“口粮按劳分配,干得多,吃得多!偷懒、怠工、闹事者——”
他指了指空地边缘竖起的几根木桩,上面还残留着暗红血迹,“鞭刑!重者,吊死!”
人群一片死寂,只有压抑的喘息和孩子的抽噎。
许多人眼中刚刚燃起的一丝“安定下来”的希望,瞬间被这严酷的生存法则击碎。
陈水生在“垦荒一队”,他的任务是和其他几百人一起。
用最原始的工具——锄头、铁锹、砍刀,清理基地西侧一片长满灌木和荆棘的土地,将其开垦为农田。
十月的澳洲北部,旱季即将结束,土地干硬如铁,灌木根系盘结。
一锄头下去,往往只能留下一个白印,震得虎口发麻。
毒辣的阳光毫无遮挡,汗水流进眼睛,混合着尘土,刺痛难忍。
蚊虫肆虐,有一种黑色小飞虫,叮咬后奇痒无比,抓破了就流黄水,很快化脓。
阿秀在“炊事二队”,在露天的土灶旁,用巨大的铁锅煮着清可见底的米粥。
里面混杂着一些本地士兵采集的、不知名的块茎和野菜。
烟熏火燎,她本就虚弱的身体更加不堪。
五岁的阿土,因为高烧后身体极度虚弱,被编入“幼儿看护处”。
个只有草棚遮阳的空地,几十个病弱幼儿被集中在那里,由一个同样面色菜色的老妇勉强看顾,哭声不绝。
林文正因为识字,被暂时抽调进入基地“文书处”。
协助登记移民信息、分发工具、记录工分。
这让他得以避开最艰苦的体力劳动,但他目睹的一切,更加触目惊心:
因中暑晕倒被士兵用皮鞭抽醒的农夫。
因误食毒蘑菇而全家上吐下泻奄奄一息的移民。
因伤口感染溃烂、高烧说胡话却无药可医的伤者。
还有那些默默死去,被草草掩埋在基地外“乱葬岗”的同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