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1章 长弓列阵 万鏃摧锋(1 / 2)
他刚怔住,十几支羽箭已撕裂长空,钉入一名正狂化的维京勇士胸膛。那人仰头咆哮,箭鏃深陷皮肉,火辣辣地疼,可粗壮的手臂刚抬到半空,便被钉得僵直,一时竟拔不出分毫。
不等他喘匀一口气,又是一轮箭雨呼啸而至,快得像风捲残云,密得似暴雨倾盆。眨眼工夫,那魁梧如山的身躯已插满箭杆,活脱脱一只暴怒却动弹不得的铁刺蝟。
“谁在放箭!”阿鲁托喉头一紧,目光急扫过去——自家最悍勇的战士竟被射成这般惨状,他下意识循著箭来方向望去。
远处山脊起伏,人影晃动,弓弦微颤的余韵尚在空气里浮荡。那些冷厉、精准、毫不留情的箭矢,正是从那里射出的。
“路上我就料定,你必会把狂战士押上阵前——这伏击,我等你多时了。”杨玄唇角微扬,眼神沉静如潭水,心底却泛起一丝久候终至的篤定。此前他屡次试探阿鲁托口风,对方却如铁桶一般滴水不漏;直到方才那一瞬,阿鲁托终於鬆懈,亲手將狂战士尽数推入战场中央——那无异於把祭品送上祭台,只待刀锋落下。
这批弓手,是杨玄与王阳一路行军途中亲自遴选的精锐。十万大秦士卒中挑出的顶尖射手,个个拉得满弓、瞄得稳准、放得乾脆。別说那身如巨岩、步若奔雷的狂战士靶子显眼,便是维京阵中寻常披甲武士,在他们眼里也如林间雀鸟,一箭即落。
狂战士引以为傲的庞然之躯,本是大祭司赐予的神恩,如今却成了催命符。力能扛鼎、势可裂石的体魄,反叫他们成了战场上最醒目的活靶——跑不动、躲不开、藏不住。
但仅靠远程压制,终究拦不住这群疯虎。若真让弓手独力剿灭,反倒显得狂战士徒有虚名。所以,弓手负责削其锋、乱其势、耗其力;真正收网的,还得是手持长戟、列阵如墙的大秦重步兵。
果然,几名已被射得千疮百孔的狂战士,竟嘶吼著拍打胸口箭杆,抡起双臂横扫四方,硬生生搅起一股血雾旋风,卷倒数名秦军步卒。可终究气力难续,动作一滯,轰然跪倒,再没爬起来。
秦军伤亡仍在所难免,可比起先前预想中尸横遍野、全线溃退的惨烈,此刻已是天壤之別。
“弓手听令——”一声断喝劈开嘈杂,响彻山野。发號施令的,正是王阳。他本就是军中箭术第一人,由他统率弓营,无人不服。早前一箭穿喉毙敌的场面,至今还在將士口中传诵;那柄乌木长弓在他手中,比刀剑更令敌人胆寒。
眾弓手早已屏息凝神,弓弦绷紧如弦月,箭鏃微颤,遥指战阵。哪怕脚下尸横、耳边喊杀震天,他们眉目依旧沉静,呼吸依旧绵长——失之毫釐,便是兄弟丧命;容不得半分心浮气躁。
“盯死他们上半身!头颅中者,记军功三等!”王阳声如裂帛,字字砸进耳中,仿佛要把每根筋骨都调校到位。若换他亲自上阵,十箭之內,八箭可取狂战士性命。倘若一万弓手皆是他这般本事……別说五千狂战士,再来两万,照样一箭一个,不留活口。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