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四大圣手坐镇(1 / 2)
鲁班重新装好的门轴丝滑得嚇人。
推门的手感从“嘎吱嘎吱”变成了“无声滑动”,连傅渊都多推了两下,確认自己没在做梦。
但周行没时间欣赏这扇门,因为医学组到了。
第一个走出光门的是孙思邈,白髮白须,穿著一身灰袍,背上背著一个药箱。
药箱是竹编的,年代久远,四角都磨圆了。
孙思邈进门后做的第一件事,是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皱起了眉:
“这里的气……”
周行正要解释景行山居的空气净化系统,孙思邈已经自己给出了结论。
“太乾净了。”
“嗯”
“没有草木的生气,也没有泥土的地气。空气是好的,但缺了一味活。”
周行愣了一下,景行山居的空气系统是关拓亲自调试的,含氧量、负离子浓度都达到了阿尔卑斯山脉深处的级別。
但孙思邈一口气就品出了问题。
庄晓芸后来在得知这件事后,默默在崇德院的四角各放了一盆薄荷和艾草。
孙思邈再来时,点了点头:“好了。”
庄晓芸激动得差点把花盆扣自己脑袋上。
扁鹊是第二个到的,这位上古神医穿著极其朴素的褐色短衣,瘦得脸颊凹陷,但一双眼睛锐利得不像话。
他进门,没看装潢,没看古董,直接看人。
先看了周行三秒。
“脉象沉稳,肾气充盈,近日无虞,但你经常熬夜。”
周行:“……您还没搭脉呢。”
“不用搭,望诊足矣。”扁鹊淡淡道,“你的下眼瞼有淡青色,是肝血不足的徵兆,虽然体质极佳,但长期透支终归不妥。”
季扬在旁边小声嘀咕:“老板一晚上餵三个孩子,能不熬夜吗……”
扁鹊的耳朵一动,转头看向季扬。
季扬被那双眼睛瞪了一下,浑身的汗毛炸开。
“你。”扁鹊指了指他,“脾虚,少吃凉的。”
季扬条件反射地放下了手里的冰美式。
华佗的出场最有排面,穿著一身乾净利落的青衫,腰间掛著一个小布袋,步伐比其他三位都快。
进门后先拱手行礼,然后目光直接锁定了周行身后墙上掛著的一幅人体经络图。
那是顾愈掛在崇德院偏厅的教学用图。
华佗三步並两步走过去,盯著看了十秒。
“有意思。”他伸手点了点图上的几个穴位,“这几处的標註和我的认知有偏差,不是说你们错了,而是……”
他回头看周行,
“一千八百年,经络的理解居然还在这个层面”
周行:“……”
这话听著怎么有种被教授diss论文的感觉。
最后到的是李时珍。
这位写了《本草纲目》的大神,进门时手里抱著一棵连根拔起的不知名野草,边走边闻。
“周小友,你这山上的土壤酸碱度不错,我在院外隨手拔了一棵,你认识这个吗”
周行凑近看了一眼,系统自动弹出鑑定结果。
“金线莲,稀有药材。”
“哦你们也认识”李时珍把草举高了看了看,“《本草》里我记的是金线兰,没想到还活著。”
李时珍把草小心翼翼放在桌上,掏出一本已经翻烂的笔记,开始画这棵草的根繫结构。
四个人凑齐了。
周行看了一眼这个阵容,扁鹊、华佗、孙思邈、李时珍,上下五千年华夏医学的四座珠穆朗玛峰,此刻坐在崇德院的紫檀太师椅上,喝著陆羽亲手採摘的茶叶。
他掏出手机,给顾愈发了条消息:“准备好了吗”
顾愈回了三个字:“深呼吸。”
然后又发来一条:“我刚才吐了。”
再然后:“紧张的,不是生病。”
周行把手机收起来。
行,心理建设还在进行中。
……
顾愈出现在崇德院门口的时候,脸色已经恢復了正常,但他走路的姿势出卖了他。
原本平时从容稳健的步伐,变成了一种小心翼翼的踮脚走法,好像怕踩碎地砖似的。
“顾大夫来了。”周行亲自给他倒了杯茶。
顾愈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抬头逐一看向了四位古代神医。
扁鹊在打量他的脸色,华佗在看他的坐姿,孙思邈在闻他身上的药味,李时珍在翻他口袋里露出来的那本《中药学》教材的书脊。
四道审视匯聚在一个人身上,顾愈的后背沁出了一层薄汗,站起来,恭恭敬敬鞠了一躬:
“各位前辈,晚辈顾愈,协和医学院中西医结合博士,现任周先生的家庭健康顾问。今天……请各位前辈指教。”
扁鹊率先开口:“你师承何人”
“家师……陈老太医,国医大师。”
“没听过。”扁鹊乾脆利落。
顾愈:“……是,您那个时代確实没有这號人。”
华佗问了第二个问题:“你会做手术吗”
“会,基础外科手术都掌握。但我的主攻方向是中医调理和慢病管理。”
华佗点了点头:“调理好。现在的人太急,什么都想一刀切。”
顾愈差点接“您说的麻沸散就挺一刀切的”,但他忍住了。
孙思邈问的问题最温和:“小友,你这里的药材储备如何”
“云棲中心的中药房有三百余种常用中药材,均为道地药材,產地可溯源。”
孙思邈微微頷首:“带我去看看。”
李时珍则已经自己翻开了顾愈的《中药学》:“这本书里的分类方式和我的不一样。我按药性归经分,你们按……功效分”
“是的,现代药理学的分类更偏向於临床应用。”
李时珍翻了两页,忽然停住了,指著书上一段话:“这里说大黄泻下通便,虽然没错,但你们漏了一个用法。”
顾愈凑过去看。
“大黄炮製后降火极快,但生用时有一个隱藏功效,可以通瘀血。不是泻下的那种通,而是走血分的通。”
“这个……现代文献里確实有相关研究,但临床应用还不成熟。”
“那是因为你们的炮製方法变了。”李时珍乾脆利落地说,“大黄的炮製,关键在火候和介质。用酒炒和用醋炒,走的经络完全不同。”
“我在《本草纲目》里写过,但你们这本教材……刪了”
顾愈的脸红了一下。
不是刪了,是后人整理时遗漏了。
这个信息差,值多少论文他已经不敢算了。
……
下午,四位神医被分別带去了不同的地方考察。
扁鹊去了云棲中心。
院长李瀚提前得到了通知,以为是集团的“ai全息医学顾问系统”来做技术测试,特地安排了一间安静的诊室,准备了几份匿名病歷做模擬诊断。
扁鹊走进云棲中心的大门时,停了一下。
整栋建筑太乾净了,白得刺眼,空气里飘著白茶香氛。
没有草药味,没有病人的呻吟声,没有忙碌的学徒跑来跑去。
“你们的病人在哪里”扁鹊问陪同的季扬。
“都在病房里。每间病房都是独立的套间,有专属管家。”
扁鹊沉默了两秒,低声道:
“生病的人不该躲起来。气需要流通,人也需要流通。把病人关在密封的房间里,气血不畅,恢復反而更慢。”
季扬把这句话记了下来,回去后转达给了李院长。李院长安静了很久,然后吩咐护士团队调整了病房的通风方案,並增加了引导患者在走廊散步的日程。
模擬诊断环节,李院长拿出了第一份病歷。
“这位患者,男性,五十七岁,反覆头晕三月,西医检查未见明显器质性病变。”
扁鹊没接病歷,只问:“人呢”
“患者不在这里,我们做的是纸面模擬。”
“纸面诊不了病。”扁鹊直接打断,“把人带来。”
李院长迟疑了一下,看了季扬一眼,季扬做了个“您请隨意”的手势。
十五分钟后,一位真实的云棲中心疗养患者被请到了诊室。
扁鹊让患者坐在对面,没说话,看了三十秒。然后伸出三根手指,搭上了患者的手腕。
全场安静。
二十秒后,扁鹊收回手,判断道:
“不是头晕。”
李院长愣了。
“是颈部的筋结压迫了血脉,导致上行供血不足。问题不在头上,在脖子上。”
他转头看李院长,批评了一句:
“你们的检查只看了头,没看脖子。”
李院长快步走到患者身后,用手按了按颈部几个点位。
患者“嘶”了一声。
“这里疼。”
这一刻,李院长的脸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