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珍贵辣椒(2 / 2)
没一会儿,沈妤眼皮就开始打架,嘴里发出小猫似的哼唧声,没撑几分钟就睡死过去。
黎霄云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探身用手指把床头的蜡烛捻灭。
这一宿,他没起半分旖旎念头,只是将那个软绵绵的人往怀里紧了紧,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第二天日上三竿,沈妤才被酸醒。
那滋味,比当年刚成亲折腾了一宿还难受。
她磨磨蹭蹭洗漱完,扒了两口饭就往后院跑。
一到地头,整个人都傻了想,地呢?
她的试验田呢?
不仅她昨天画好圈的那块地被翻得黝黑松软,连带着整个后院空地都被犁了个遍!
土块拍得细碎,杂草捡得干净,明显是行家出手。
沈妤眨巴眨巴眼,以为自己起懵了,使劲揉了揉眼睛。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她还是扭头问旁边看热闹的婆子:“这是哪个活神仙干的?”
平日里服侍黎霄云起居的曹嬷嬷一脸感慨地走过来:“大娘子,是主君寅时三刻起来干的!老奴劝都劝不住,他说您身子娇,不让您受累。”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下人全跟见了鬼似的。
昨天见娇滴滴的大娘子扛着锄头下地,大家已经惊掉下巴。
今天倒好,那位在朝堂上杀伐果断、让人闻风丧胆的黎大人,居然半夜爬起来锄地?!
而且人家那是真有两下子,那动作利落得,个把时辰就把这大半亩地给收拾妥了。
主君这么全能,外面那些同僚知道吗?!
沈妤眼圈瞬间就红了。
难怪一点动静都没听见,这人起得比鸡早,手脚轻得像猫。
其实不止今早,他每日早起办公,何曾吵醒过她?
看着眼前这片散发着泥土腥气的沃土,沈妤心里又酸又甜。
她蹲下身,把剩下那些细碎的活儿收尾,然后小心翼翼地把辣椒剖开,抠出里面白嫩的籽儿,均匀地撒进土坑里。
虽然不是播种的好时节,上京的冬天说来就来,冷得能冻死人。
但沈妤不怕,大不了搭个塑料棚——哦不,搭个草棚,盖上厚草帘,再在里头生上几个火盆,总能捂出一片春色来。
就这么盯着辣椒苗过了几天,雅娘那边把两家铺子的账目理得清清楚楚,风风火火跑来找她报喜:“妤儿!你这商业头脑不去经商真是屈才了!咱那布庄的款型,在上京独一份,每天挤破头,裁缝铺的绣娘这几天连轴转,人都快干秃噜皮了!哈哈哈!”
“还有食肆,虽然是大庆口味,但你改良得妙,融合了本地风味。那些公子哥儿就爱吃个新鲜,现在每天门口排队排到街尾,夸得那是天花乱坠!”
“我看呐,这势头,咱们得赶紧盘算盘算开分店的事儿了!”
雅娘这才咂摸出味儿来,沈妤简直是块做生意的料。
以后干脆这样分工:沈妤负责出点子、搞设计,她负责跑腿、管账、搞经营。
一个主内出谋划策,一个主外冲锋陷阵,这上京城的半壁江山,她们迟早得占一块!
沈妤自然随她折腾。
开张才半个月,那账本上的数字看得她直抽冷气。
这赚钱的速度,确实可观。
目前布庄的首席裁缝是秋云,手艺没得挑。
至于孔云,还在庄子上静养。
沈妤琢磨着,得给她开个顶配的大绣庄,让她把那身绝技彻底施展开。
跟雅娘一提这想法,还说手里有个顶尖的女红大师,雅娘比她还激动,一拍大腿就站起来:“明天我就去寻铺面!这绣庄既然要做,咱就做全城最大的!”
沈妤赶紧把她按回去:“急什么,小心被人当了肥羊宰。我让杨虎陪你转悠,他在上京混的年头比你多,门儿清。还有,出门带上姚大哥,他那身板往那一站,就是活招牌,哪个不长眼的敢来骗你?”
谁知话音刚落,雅娘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跟煮熟的虾子似的。
“那、那明天再说吧!”
扔下这句,她扭头就跑,鞋底抹油溜得飞快。
沈妤看着她的背影,眯起了眼睛。不对劲,这很不对劲。
雅娘这性子,什么时候扭捏过?
怎么一提姚白就炸毛?
可最近雅娘出门,不都是杨虎护送的吗?
姚白大哥……
什么时候跟她有过交集?
沈妤摸着下巴,本来想让自己别瞎琢磨,可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扬。
雅娘以前遇人不淑,现在一门心思搞事业。但如果真的能旧枝发新芽,跟姚白凑成一对,那自然是极好的。
就是姚白大哥的身体……
这几月毒发是少了,可那癫疾还得靠汤药压着,没法断根。
雅娘要是知道了,还会愿意吗?
还有,姚大哥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哎,说不定都是自己脑补过头了,也许雅娘根本就没那个意思?
看来,得找个机会拿话套套她了。
当晚,黎霄云回府,一进门就神神秘秘地凑到沈妤身边。
她正拿针线缝个香囊,被他吓了一跳。
“查到了,林娘子那堂兄的下落。不过,他根本不在刑部挂名。”
沈妤手里的针差点扎到手指,抬头错愕道:“啥?那他在哪儿高就?”
黎霄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你肯定猜不到。来,赌一把?”
沈妤心里猛地一沉,脑子里冒出个离谱的念头:“不、不会是……是净身房出来的吧?”
“呸!”黎霄云屈起手指,结结实实地在她额头上弹了个脑瓜崩,“瞎琢磨什么呢!给你个提示,如今这朝堂上,谁能只手遮天?”
沈妤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了个干净,嘴唇哆嗦着吐出两个字:“勤……王?”
那个权倾朝野、连太后和小皇帝都得避其锋芒的摄政王?
除了他,还能有谁?
黎霄云没点头,也没否认。
他就那样静静地注视着沈妤,眸色深沉,缓缓开口道:“这人,藏得太深,绝非池中之物。”
上京的冬天说来就来,那冷风跟刀子似的刮人脸。
沈妤却半点不怵,心里早盘算开了:不就是怕冷么?咱整一个密不透风的草窝子!她打算砍些粗壮竹子搭架子,上面铺上三层厚实的茅草帘子,缝隙里塞满干草絮,再在垄沟里埋上几个大瓦盆,里头炭火烧得旺旺的,非得把这巴掌大的地捂出个春天来。
盯着那片刚冒头的嫩芽看了几天,雅娘那边风风火火闯进院子,手里举着账本嚷嚷:“妤儿!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那布庄的衣裳款式,在上京独一份,一天到晚门口挤得水泄不通,绣娘们连吃饭的工夫都没,一个个怨声载道又乐呵呵的,说是快要把手给绣废了!”
她灌了口茶继续道:“还有那饭馆子,你这改良的方子绝了!既有大庆那边的鲜辣劲儿,又合咱们大梁人的胃口。那些个公子哥儿就爱这口新鲜,为了抢个位子能排出两条街去,嘴皮子都快夸烂了!”
“照这势头,咱得赶紧合计合计,这分号必须得开,还得开在最好的地段!”雅娘越说越兴奋,算是彻底看明白了,沈妤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往后啊,沈妤就安稳在后头当“军师”,出主意、画花样。
她自个儿跑前跑后,管账招商,一个运筹帷幄,一个冲锋陷阵,这上京的繁华地界,姐妹俩指定能闯出一番名堂。
沈妤乐得清闲,任由她折腾。
翻开半月来的流水账,那银子进账的速度快得惊人,一串串数字看得她眼晕,这挣钱的速度,比她预想的还要凶。
眼下布庄那边秋云的手艺挑不出毛病,顶呱呱。
唯独孔云还在庄子上养着。
沈妤盘算着,得给这位高手专门置办个顶配的绣楼,让她那双巧手彻底施展开。
一提这事儿,雅娘比她还激动,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我的天爷!你咋不早说?明天我就去转悠找铺面!这绣庄咱要做就做大,必须是上京头一号!”
沈妤赶紧拽住她:“急啥?小心被人当成冤大头宰了。我让杨虎陪你去,这地界他熟,哪儿水深哪儿水浅门儿清。还有,出门把姚白喊上,他那身板,往那一戳跟铁塔似的,哪个不开眼的敢动歪心思?”
谁知这话一出,雅娘脸“轰”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活脱脱一只刚出锅的红虾。
“明、明天再说……今儿个累了,先回去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一溜烟跑了,那速度比兔子还快。
沈妤瞅着那慌乱的背影,眯起了眼。
啧,不对劲,太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