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荆无命!(1 / 2)
老酒瞥了他一眼。
“两成。”
陈砚舟沉默了一瞬。
两成。昨夜那场仗,老酒用了两成力,就冻住了半条海岸线的战马。
“前辈到底是什么人”
老酒把酒壶晃了晃,里面空了。他面露遗憾:“一个退了休的看门人。”
陈砚舟没再追问。
老酒这种人,你越问他越不说。他能出现在这里,本身就是答案的一部分。
“行了。”老酒站起来,拍了拍灰,“热闹看完了。你小子没死,我也该走了。”
“不留下喝一杯”洪七公在后面喊。
“你那个徒弟媳妇做的饭不错,但我急著回去补觉。”老酒摆了摆手,赤脚踩在礁石上,身形一晃,整个人像被海风吹散了似的,消失在晨光里。
来去无踪。
陈砚舟吐出一口浊气,低头看了看右臂上安静的金色纹路。
真的不疼了。
从蜀地凌云窟吞下第一口麒麟血到现在,这条纹路像一根绞在脖子上的绳子,时刻提醒他有把刀悬在头顶。
如今绳子断了。刀化成了他的一部分。
“哥哥。”黄蓉蹲在旁边,手里拿著一碗热粥,不知从哪变出来的。“先吃。”
陈砚舟接过来。
粥是鱼粥,鲜得很。西海这种荒凉地方,她居然能弄出这种东西。
“什么鱼”
“刚才秋姑姑在礁石那边钓的。”黄蓉笑了一下,“洪师父非要帮忙,被鱼鉤扎了手。”
陈砚舟差点把粥喷出来。
远处,洪七公正背对著眾人,把扎破的手指含在嘴里吮。秋意浓站在三步之外,手里拿著鱼竿,面朝大海,耳根微红。
黄药师坐在另一块礁石上,目光扫过这一幕,嘴角不可察觉地弯了一下。
短暂的安寧。
但陈砚舟知道不会太久。
果然。
午时刚过,一只灰鸽从东南方飞来,落在洪七公肩头。
丐帮的信鸽。
洪七公拆开竹筒,扫了两眼。面色沉了下去。
“怎么了”陈砚舟走过来。
洪七公把纸条递给他。上面只有一行字,笔跡潦草,是马彪的。
“中原出大事了。半月內,少林达摩院首座、武当掌门、峨眉长老、点苍派掌门,连续四人被杀。凶手每次留下一枚黑色棋子。”
陈砚舟的瞳孔微缩。
四个掌门级人物。半个月。
那不是普通的江湖仇杀。那是系统性的屠杀。
“棋子”黄蓉凑过来看了一眼,“什么材质”
纸条背面还有一行小字:“棋子为黑玉所制,上刻一弈字。六扇门已介入,无线索。”
黄蓉的眉头拧了起来。
陈砚舟抬头望向东南方。
西海的风从背后吹来,咸且冷。
“走。”他说。
“去哪”洪七公问。
“回中原。”
他把纸条烧掉,灰烬被海风捲走。
远处的海平线上,太阳正掛在正午最高处。但陈砚舟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从某个看不见的角落,注视著这片大陆上所有站在巔峰的人。
包括他自己。
船行三日。
从西海到中原腹地,走水路最快。黄药师包了一艘商船,掛丝绸旗號,不引人注目。
陈砚舟这三天都在运功恢復。
丹田中的真气已回到八成。金红交融的九阳真气在经脉中运转时,效率比从前高了近一倍。那层金色纹路像给经脉镀了一层管壁,真气流过时几乎没有损耗。
他睁开眼。
船舱外传来洪七公的声音:“老叫花子就说嘛,那鱼就不该红烧,清蒸才——”
秋意浓冷冷的声音打断他:“闭嘴。”
洪七公果然闭嘴了。
陈砚舟走出舱门。
甲板上,黄蓉正在与温华核对一份手绘地图。温华的伤已经好了七八成,左臂还吊著绷带,但精神不错。
“有新消息”陈砚舟问。
温华递上一份纸条。是今早信鸽送来的。
“又死了一个。”温华说,“崆峒派掌门。昨夜。死法和前面四个一样——一击毙命,没有打斗痕跡。黑玉棋子留在尸体旁。”
五个了。
陈砚舟看著地图上標註的五个红圈。少林、武当、峨眉、点苍、崆峒。
分布在中原各处。最远的两个相距八百里。
但凶手在半个月內做到了。
“一个人”黄蓉问。
“不確定。”温华摇头,“六扇门诸葛先生的判断是一个人。因为每次留下的棋子上,手汗痕跡相同。”
一个人。半月杀五位掌门级高手。每次一击毙命。
这个人的实力,至少在五绝之上。
陈砚舟沉默了片刻。
“死法。”他说,“具体是什么死法”
温华翻出另一张纸条。上面是丐帮弟子在各个现场搜集的信息。
“达摩院首座——胸口一拳,心脉碎裂。武当掌门——额心一指,脑內经脉尽断。峨眉长老——掌印拍碎天灵盖。点苍掌门——一刀割喉,一刀。崆峒掌门——被活活震碎了全身骨骼。”
五个人。五种死法。
拳。指。掌。刀。暗劲。
“精通所有路数。”黄蓉的眼神冷了下来,“这人要么是百年一出的绝世天才,要么——活了很久。”
陈砚舟想到了什么。
“还有一种可能。”他说。
黄蓉看他。
“不是一个人精通五种。而是一个人在模仿五种。”
“模仿”
“杀达摩院首座用拳。杀武当掌门用指。杀峨眉长老用掌。”陈砚舟一字一顿,“他在用他们自家的功夫杀他们。”
甲板上安静了一瞬。
洪七公放下手里的鸡腿。
“你是说……”
“凶手学了所有门派的功夫,然后用他们自己的绝技送他们上路。”陈砚舟说,“这不是杀人。是示威。”
船在江面上破浪前行。
前方的河道转弯处,几只乌鸦从芦苇丛中惊起。
温华忽然开口:“还有一件事。”
“说。”
“信上说,少林方面已经发出英雄帖,召集天下正派高手,十日后在嵩山聚义。”温华顿了顿,“点名邀请了你。”
陈砚舟没说话。
黄蓉看著他。
“去”
“去。”陈砚舟將纸条叠好收入怀中,“能连杀五位掌门的人,不会只满足於此。他在用这些尸体发请帖。”
“发给谁”洪七公问。
陈砚舟抬头望向远处模糊的山影。
“发给所有他还没杀的人。”
七日后。嵩山脚下。
陈砚舟远远看见了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