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一招压服蔡李佛,偶遇至亲宗师(2 / 2)
既然对方执意认定是踢馆,那便顺势接下。
今日便好好切磋一番,堂堂正正踢馆,踢出名声、踢出底气!
何雨柱神色淡然,声音平稳有力,缓缓报出自己的武学根基。
“我所学驳杂,无专属师门,自幼修习八极拳、白猿通背拳、太极三门北方正统武学。”
短短一句话,瞬间让一旁的阿浪、方才摔倒的年轻弟子,全场恍然。
眾人终於明白,为何这位何先生遍寻北方拳馆。
原来他一身顶尖功夫,尽数是大开大合、刚猛厚重的北方武学!
八极、通背、太极,皆是北方武林的镇派绝学!
张磊闻声,声调瞬间拔高一截,眼底闪过浓浓的凝重与忌惮。
“八极拳!”
清末民初,南北武学论道爭锋,蔡李佛拳曾数次败给八极拳宗师李书文。
这是岭南蔡李佛一门百年以来,难以抹去的憾事与心结。
如今骤然遇上专修八极拳的北方高手,张磊瞬间提起十二分戒备。
他沉声问道:“不知何师傅想要文比,还是武比”
何雨柱不懂其中区別,侧头看向身旁的阿浪。
阿浪立刻凑近耳边,快速小声解释江湖规矩。
“何先生,文比便是点到为止、不伤人身、纯粹切磋招式。”
“武比则是全力对决、生死自负、分胜负、决高低,可伤筋动骨。”
听完解释,周边围观的各路武馆之人,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
无数议论声传入耳中,褒贬不一。
“这小子看著二十出头,年纪轻轻,怕是刚从內地过来的愣头青!”
“连文比武比都分不清,怕是没什么真本事,纯属过来瞎胡闹!”
“年纪轻轻,仗著懂点拳脚就敢来油麻地踢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你们別小瞧人!能同时修习八极、通背、太极三门绝学,绝对不是普通人!”
人群之中,有年长的武师低声呵斥。
“都闭嘴!静观其变,莫要妄议高人!”
一眾年轻弟子立刻噤声,乖乖退后观望。
何雨柱对周遭所有嘲讽、质疑、议论之声,全然置若罔闻。
这些浅薄的评判,压根入不了他的眼,掀不起他半点心绪波澜。
他稍作沉吟,淡然开口敲定规则。
“文比即可,点到为止,切磋招式,不分生死。”
听闻是文比切磋,张磊悄悄鬆了一口大气。
如今法治社会,不比民国乱世,武斗伤人要负法律责任、赔偿追责。
若是武比对决,年轻人体力旺盛、拳怕少壮,万一失手打伤对方,麻烦无穷。
若是自己落败受伤,更是顏面尽失、貽笑大方。
文比切磋,最是稳妥,既能分高下,又不伤和气、不惹麻烦。
张磊心思转动,目光扫过身旁最得意、实力最强的大徒弟阿涛。
他有意稳妥试水,不愿亲自下场冒险,当即开口说道。
“何师傅年少有为,武艺精深,我身为馆主,不便以大欺小。”
“我观你年纪相仿,便让我的大徒弟阿涛,陪何师傅切磋几招,印证武学!”
“阿涛,上前请招,切记点到为止,恭敬求教!”
一名二十七八岁的精壮汉子,跨步而出,身姿挺拔、肌肉紧实、眼神凌厉。
正是蔡李佛武馆的首席大弟子,阿涛。
“是,师父!”
阿涛沉声应诺,上前半步,目光锐利地盯著何雨柱。
何雨柱隨意扫了他一眼,轻轻摇头,语气平淡篤定。
“他,不行。”
简简单单三个字,没有嘲讽、没有傲气,只是纯粹的事实判断。
可这三个字,却瞬间狠狠刺痛了阿涛的自尊心。
阿涛在油麻地年轻一辈武师中,名头极盛、实力顶尖。
年轻一辈之中,稳在前五之列,从未被人如此轻视。
他瞬间怒火上涌,面色涨红,语气带著浓浓的不服与慍怒。
“你说什么你凭什么看不起我!”
话音未落,阿涛快步上前,瞬间站定在何雨柱正前方。
双脚扎稳马步,双手抬架,摆出標准的蔡李佛实战架势,战意盎然。
浑身肌肉紧绷,气息翻涌,已然做好全力出手的准备。
何雨柱看著他气急败坏、急於证明自己的模样,淡然一笑。
多余的解释毫无意义,江湖武道,实力为尊。
千言万语的辩解,不如实打实的一招制胜。
唯有绝对的实力,才能彻底碾压质疑、折服对手。
“既然你执意求招,那就请吧。”
何雨柱身形隨意站立,双脚自然分开,双手垂於身侧。
连最基础的起手架势都懒得摆出,全然一副徒手接招、无视对手的姿態。
极致的淡然,便是极致的自信。
这般姿態,更是彻底激怒了阿涛。
在他眼中,这是赤裸裸的羞辱,是全然的蔑视。
“你小心了!”
阿涛咬牙低吼一声,不再留手,身形骤然前冲。
跨步、拧腰、出拳,一气呵成,拳风呼啸,直奔何雨柱面门。
招式迅猛快捷,力量刚劲十足,在寻常弟子眼中已然是顶尖水准。
不远处观战的馆主张磊,见状瞬间眉头紧锁,满心无奈。
自家蔡李佛拳法,讲究的是灵动游走、贴身巧打、低扫破盘。
最忌贸然直拳强攻,破绽极大、重心不稳。
阿涛急於求胜、心態浮躁,一出手便露出致命短板。
张磊有心出声提醒,可当眾比武,师不能扰,只能强行忍住。
同时暗自凝神戒备,一旦徒弟遇险,立刻上前救人,避免重伤。
电光火石之间,何雨柱身形微动。
脚下一记精妙错步,身形微微侧移,轻轻鬆鬆避开迅猛直拳。
同时右手闪电探出,精准扣住阿涛的手腕关节。
五指轻收,顺势一拉、一带、一卸。
精妙的借力打力,將阿涛前冲的狂暴力道尽数牵引。
阿涛自身冲势过猛,重心彻底失控,身形踉蹌著向前狂奔。
若不是身后围观弟子连忙伸手阻拦,他必然狠狠扑摔在地,啃一嘴尘土。
一次出手,全盘落败。
阿涛又羞又怒,满脸燥热,心知自己太过大意、心態失衡。
他快速稳定身形,晃了晃脑袋,压下躁动的心绪。
接下来,他彻底收起傲气,不再贸然强攻。
双脚快速变换,身形灵活游走,始终保持一臂半的安全距离。
利用蔡李佛最擅长的游走身法,不断试探、寻找破绽。
何雨柱双脚沉稳扎根地面,身形隨对方游走轨跡缓缓转动。
目光平静,將对手所有招式、步伐、破绽尽收眼底。
这一次,他不再被动防守,主动出击。
就在阿涛换步转身、新旧力交替、出现短暂空挡的瞬间。
何雨柱身形骤然提速,脚下步法玄妙,瞬间贴身逼近。
速度快到极致,在场眾人甚至来不及看清他的动作轨跡。
阿涛瞳孔骤缩,满脸错愕,心神瞬间大骇。
不等他反应、不等他回防。
何雨柱肩头微沉,一招八极拳经典杀招——贴山靠,精准撞在阿涛胸口。
一股浑厚绵长、刚猛霸道的內劲瞬间透体而入。
阿涛整个人瞬间被强横劲力撞得凌空飞起半尺。
就在眾人以为他要重重摔落、身受重伤之际。
何雨柱手腕一翻,快如闪电,再次伸手扣住他的后背。
隨手一带、一拨、一旋。
巧妙的柔劲瞬间卸掉八极靠山的绝大部分刚猛力道。
同时牵引著阿涛的身形,在原地旋转数圈,彻底卸力稳形。
最后力道散尽,阿涛双腿一软,结结实实、安安稳稳坐在地面之上。
没有受伤、没有剧痛,唯有极致的惊恐、茫然与无力。
他大口大口喘著粗气,额头布满冷汗,惊魂未定地抬头望著何雨柱。
眼底再无半分傲气,只剩下深深的恐惧与折服。
方才张磊已经做好出手救人的准备,却见何雨柱收放自如、分寸绝佳。
精准控力、巧妙卸力、不伤人身,武学修为早已臻至化境。
张磊心中巨震,彻底看清了双方天差地別的实力。
何雨柱站定身形,神色淡然,抬手抱拳,礼数周全。
“承让。”
阿涛满脸通红、羞愧万分,挣扎著起身,低头沉声认输。
“我技不如人,远远不是何师傅的对手,甘拜下风。”
“回来吧。”张磊沉声开口,语气复杂。
“是,师父。”阿涛垂头丧气,退回人群。
张磊连忙问道:“可有受伤”
“没有!何师傅手下留情,全程留力,还帮我尽数卸力,未曾伤我分毫。”
阿涛满脸愧疚,低声道:“师父,是我学艺不精,心性浮躁,给武馆丟人了。”
张磊冷哼一声,恨铁不成钢。
“知晓丟人,往后便潜心苦修、打磨心性!”
“今日是你天大的机缘,得顶尖高手陪练点化,好好珍惜!”
“是!”
师徒二人简短对话完毕,一旁等候的何雨柱微微开口,语气平淡。
“张师傅,弟子切磋已毕,不知你我,是否还要继续比试”
张磊身躯一震,瞬间收敛所有心绪。
他身为一馆之主,弟子落败,若是自己避战不出、直接认怂。
今日之后,蔡李佛武馆在油麻地彻底顏面扫地,再无立足之地。
收徒、立威、立足江湖,尽数成空。
哪怕明知不敌,他也必须亲自下场一战!
“自然要比!”
张磊沉声应道,脚步踏出,主动走入比武场地中央,摆开严谨架势。
接下来的十余招对决,成了何雨柱的单人演武、餵招切磋。
他没有急於一招制敌、碾压取胜。
心中有心好好观摩、见识一番正宗岭南蔡李佛拳的精髓。
於是交替施展八极的刚猛、通背的舒展、太极的圆柔。
三门北方顶级绝学轮番出手,刚柔並济、变幻无穷。
每一招都恰到好处,既能压制对手,又留足余地,不伤对方。
全程十余回合,何雨柱至少有五六次机会,可以瞬间破招、放倒张磊。
但他次次收招留手,刻意隱忍退让。
张磊混跡武坛数十年,眼光毒辣,交手片刻便彻底洞悉真相。
对方根本不是和自己生死对决,而是拿自己当做对手餵招、印证武学!
巨大的差距、绝对的碾压,让他心底最后一丝傲气彻底崩塌。
十余招过后,张磊主动收招后退,长嘆一声,满脸颓然。
“我输了!心服口服!”
何雨柱抱拳拱手,淡然回应。
“承让。”
全场寂静无声,所有围观武师、弟子尽数默然。
油麻地老牌蔡李佛拳馆馆主,竟然败给了一名年轻的北方武师!
张磊看著何雨柱,语气苦涩,坦然开口。
“按照香江武馆规矩,馆主比武落败,需自行摘下武馆招牌,闭馆停授。”
“何师傅,请你动手摘牌,或是容我自行摘去牌匾。”
何雨柱闻言微微一愣,满脸疑惑。
“摘什么招牌好好的武馆,为何要摘牌闭馆”
张磊苦笑解释:“武馆比武,馆主落败,便是技艺不精、误人子弟。”
“按照江湖规矩,再无资格开馆授徒,必须摘牌闭馆。”
何雨柱彻底瞭然,隨即无奈摇头,淡淡说道。
“我此番过来,本是无心之举,纯属一场误会而已。”
“我从未想过要踢馆毁业、断人衣食、砸人饭碗。”
“比武切磋,点到即止,输贏作罢,无需如此较真。”
他压根无意靠著碾压普通武师立威扬名,更不想断了旁人的生计营生。
一场乌龙风波,没必要闹到闭馆破產的地步。
张磊闻言心中五味杂陈,苦笑不已。
即便不摘牌闭馆,今日馆主战败的消息传开。
自家武馆的生源、名声、威望,也会一落千丈,大不如前。
一旁的张磊索性破罐子破摔,目光扫过周边一眾看热闹的武馆师父。
那些人平日里皆是竞爭对手,此刻正暗自窃喜、看自己笑话。
张磊索性开口,朗声说道。
“何师傅武艺通天,眼界不凡!”
“既然来了油麻地武馆街,何不继续移步,去其他武馆切磋观摩一番”
要丟人,大家一起丟人!
这话一出,周边一眾武馆师父瞬间脸色铁青,纷纷投来愤怒的怒视。
张磊却是毫不在意,傲然冷哼一声。
这片街巷大半武馆的馆主,往日皆是自己的手下败將,他压根不惧。
就在全场气氛僵持之际,一道温和儒雅的中年声音,从何雨柱身后缓缓响起。
“这位小何师傅,年纪轻轻,武学造诣却这般通天彻地。”
“不知你一身精妙太极拳法,师从何方高人”
何雨柱骤然转身,循声望去。
一名气质儒雅、身姿沉稳的中年男人,正面带微笑看著自己。
面容温和、眉眼熟悉,可他確信,自己从未见过此人。
心底莫名生出一股莫名的亲切感。
何雨柱微微挑眉,淡然反问。
“我太极乃是家传武学,无外师传授。”
“怎么这位师傅,莫非也想下场与我切磋论道”
中年男人连忙笑著摆手,语气恭敬谦和。
“不必不必!我绝非挑衅求教之意。”
“是我家老爷子,在楼上亲眼目睹了小何师傅的太极招式,心生欣赏,想要邀你上楼一敘、閒谈论武。”
话音落下,中年男人抬手指向身旁一栋古朴小楼的三层窗边。
何雨柱顺著手指方向抬头望去。
三楼窗欞边,静静佇立著一位满头花白、精神矍鑠的老者。
老者目光灼灼、眼神深邃,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
目光之中,带著震惊、激动、诧异与浓浓的期许。
看清老者眉眼轮廓的瞬间。
何雨柱身躯猛地一震,心头掀起滔天巨浪!
像!太像了!
眉眼轮廓、五官神韵、气质风骨,与家中祖辈几乎一模一样!
一股血脉相连的熟悉感,瞬间席捲全身。
他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稳住心神,试探著开口询问。
“不知阁下高姓大名令尊如何称呼”
中年男人温和应声。
“免贵,鄙人姓陈。”
简简单单一个姓氏,让何雨柱呼吸骤然一滯。
他深深吸了一口长气,压下所有躁动心绪,眼神坚定。
“既然陈老爷子有意相见,那便请前方引路。”
“我恰好也有诸多疑问,想要当面请教陈老爷子。”
“请!”中年男人抬手礼让。
“请!”何雨柱拱手回礼。
在全场所有人诧异、震惊、好奇的目光注视下。
二人並肩转身,朝著小楼缓步走去。
阿浪连忙快步跟上,一眾看热闹的武馆眾人面面相覷。
一部分人见热闹落幕,纷纷散去,回归自家武馆。
还有大批好事之人,悄悄尾隨在后,想要继续跟进,一探究竟。
另一边,落败的张磊回过神来,立刻对著一眾弟子沉声吩咐。
“方才喧譁惹事的弟子,带回武馆,按门规处置!”
“全员回去,商议补救之法,儘可能降低今日落败对武馆的影响!”
一眾弟子连忙应声,跟著师父返回武馆。
何雨柱跟隨陈姓中年男人,走进楼下一间古朴的中药铺。
药铺香气浓郁、药材齐全、古朴雅致。
门头悬掛著一面老旧布幡,字跡歷经岁月,依旧清晰醒目。
“陈氏太极拳武馆,陈济愷宗师亲授”
看到“陈济愷”这三个字的剎那。
何雨柱的心臟狠狠一颤,心跳骤然加速。
思绪瞬间飘回儿时,母亲曾偶然提起,自己素未谋面的外公,便叫此名!
多年来,他只听过名字,从未见过画像、从未听闻踪跡。
万万没想到,竟然在香江油麻地,意外撞见外公的踪跡!
巨大的激动、忐忑、期许、疑惑,交织在心间。
他强行压下浑身的情绪波动,怀著无比复杂的心情,跟著中年男人拾级上楼。
一步一步,皆是忐忑,一步一步,皆是期许。
紧隨其后的阿浪,刚想跟著一同上楼,却被门口的门人礼貌拦下。
“抱歉,楼上乃是师门私地,只请何师傅一人入內閒谈,外人不便入內。”
阿浪瞬间止步,连忙朝著楼上开口呼喊。
“何先生!”
何雨柱头也不回,语气沉稳安抚。
“无妨,你就在楼下等候即可,我很快便下来。”
“好!您有任何吩咐,隨时喊话,我隨时候命!”
阿浪乖乖站在中药铺门口,静静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