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窃走英舰满载荣华归乡(1 / 2)
何雨柱听完中年人的话语,神色淡然自若,轻轻点了点头。
他没有多余的询问,也没有流露出半分好奇与急切。
经歷无数风雨、手握神级空间、身怀绝世身手的他,早已做到遇事波澜不惊。
他微微侧身,脚步轻抬,稳稳跟在中年人身后,朝著楼上走去。
这座老式武馆的楼梯皆是实木打造,经年踩踏,木板带著温润的包浆。
每一步落下,都会发出轻微沉闷的“咯吱”声响,透著浓郁的旧时代气息。
两人一路拾级而上,径直抵达了三楼。
中年人在最靠里的一间实木房门前稳稳站定。
他微微躬身,对著房门內恭敬开口,声音沉稳而清晰。
“爹,我已经把人请回来了。”
房门之內,传出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不疾不徐,带著久居上位的沉淀感。
“进来吧。”
中年人抬手推开厚重的实木房门,率先跨步走入屋內。
何雨柱紧隨其后,身形挺拔,步履从容,不卑不亢。
踏入房间的剎那,他目光不动声色地快速扫过整间厅堂。
这是一间典型的老式岭南会客正厅。
屋內陈设古朴庄重,全套实木雕花桌椅,靠墙立著老旧博古架。
架上摆放著各式武馆摆件、玉器奇石,处处透著世家武风底蕴。
没有半点新式装饰,保留著最原汁原味的老式会客格局。
厅堂正位的太师椅上,端坐著一位鬚髮花白、面容苍劲的老者。
老者脊背挺直、眉眼锐利,即便年事已高,依旧透著习武之人的凛然锐气。
正是方才何雨柱在楼下远远瞥见的那位陈家老爷子。
老者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细细打量片刻,缓缓抬手,语气和蔼。
“小友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快请坐。”
老者一口半白话半粤语的口音,腔调独特,语速平缓。
虽带著浓厚的地方口音,但吐字清晰,完全能够听懂。
何雨柱微微頷首道谢,顺势在侧边客位落座,身姿端正沉稳。
老爷子转头看向身旁的中年人,轻声吩咐。
“浩坤,去沏一壶好茶来。”
“是,爹。”陈浩坤应声退下,转身出门准备茶水。
厅堂之內,瞬间只剩下老者与何雨柱二人。
静謐的氛围中,陈老爷子率先打开话匣子,开始温和攀谈。
他目光温和,看似隨意閒聊,实则字字暗藏试探。
“小友,不知你家乡籍贯何处如何称呼”
何雨柱神色坦然,一口地道纯正的四九城京腔,乾脆利落作答。
“晚辈祖籍四九城,化名何飞。”
听到“四九城”三个字,陈老爷子苍老的眼眸骤然微微一动。
他眉头轻轻蹙起,低声喃喃自语,声音极轻,近乎呢喃。
“四九城……姓何……”
“莫非真的是那一支还是再细细问清楚稳妥些。”
老者的低语声压得极低,寻常人根本难以捕捉。
但何雨柱体魄远超常人,五感敏锐至极,听得一清二楚。
他心中瞭然,面上却神色不变,不露分毫破绽,静静等候下文。
沉吟片刻,陈老爷子似乎怕地域口音隔阂,主动改换了口音。
一口醇厚正宗的北方河北方言脱口而出,亲切又熟悉。
“我听你谈吐,粤语说得也算流利地道,著实难得。”
何雨柱淡淡应声,语气平和谦逊。
“在外行走谋生,粗浅涉猎,还算过得去。”
陈老爷子微微点头,眼神愈发认真,切入正题。
“今日冒昧请小友登门,並无恶意。”
“老朽只是听闻小友太极功底不凡,心中好奇。”
“故而想问一句,你的太极拳,师从哪位高人”
何雨柱早有腹稿,从容应答,字字篤定。
“回老先生,晚辈太极,乃是家学传承。”
老爷子眸光微亮,顺势追问。
“令尊可是习武之人是父亲传你的功夫”
“並非家父所授。”何雨柱语气平稳,没有半分迟疑。
老者眼中疑惑更甚,身体微微前倾,追问不休。
“哦既然不是父亲所教,那可否告知老朽,令堂名讳”
这是最关键的核验一环,也是陈家最核心的血脉线索。
何雨柱目光坦然,缓缓吐出三个字,清晰有力。
“陈兰香。”
轰!
短短三个字落下,如同惊雷炸响在厅堂之中。
方才还沉稳淡然、端坐稳如泰山的陈老爷子,瞬间浑身巨震。
他瞳孔骤缩,呼吸骤然急促,整个人猛地豁然起身。
苍老的身躯因为极致的激动,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他死死盯著何雨柱,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什么你、你再说一遍!令堂叫什么!”
何雨柱神色不改,字字清晰,再度重复。
“家母,陈兰香。”
陈老爷子双手紧紧攥起,指节泛白,声音颤抖著追问。
“那你家中详细住址,报与老朽一听!”
“四九城南锣鼓巷九十五號院。”
话音彻底落地的瞬间。
陈老爷子浑身力气瞬间抽空。
他身形一晃,再也站立不住,重重一屁股跌坐回太师椅中。
“扑通!”
沉闷的坐椅巨响骤然响起。
与此同时,房门外走廊传来急促碰撞声,紧接著是清脆碎裂声。
“哐当!咔嚓!”
不知是佣人慌乱撞上门框,还是手中茶具失手摔落。
瓷器崩碎的脆响接连传来,足以可见此刻场面何等动盪。
在外沏茶的陈浩坤听到屋內异响,心头大急。
他顾不上手中茶水,大步流星快步衝进厅堂。
目光焦急地落在失態的老父亲身上,慌忙开口。
“爹!您怎么了!没事吧!”
陈老爷子抬手微微颤抖,摆了摆手,压下翻涌的情绪。
声音沙哑,带著极致的克制。
“无事……我无事,你不必慌张。”
陈浩坤眼神死死盯著何雨柱,眼底满是震惊与期待。
他压低声音急切追问。
“爹,难道、难道真的是小妹的孩子真的是兰香妹妹的后人”
老爷子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沉声叮嘱。
“先莫声张,逐一问清楚,確认无误再说。”
“好!”陈浩坤重重点头,按捺住满心激动,立在一旁静静等候。
陈老爷子抬眸看向何雨柱,眼底带著歉意与难言的酸涩。
“小友,让你见笑了,老朽一时情绪失控,太过失態。”
何雨柱微微躬身,气度沉稳。
“无妨,人之常情,晚辈能够理解。”
平復片刻,陈老爷子眼神再度认真起来,郑重开口。
“老朽还有几个问题,需要一一核实,还望小友如实告知。”
“老先生请问,晚辈知无不言。”何雨柱坦然应下。
“你今年年岁几何家中尚有哪些亲人在世”
“令堂之上,是否还有祖辈长辈”
一连串精准的核验问题,层层递进,滴水不漏。
何雨柱条理清晰,从容作答,没有半分卡顿。
“晚辈今年二十五岁。”
“家中人口齐全,父亲、家母、妹妹、数位弟弟皆安好在世。”
“家母之上,尚有一位祖辈长辈,早年嫁入京中龙家,晚辈不知具体名讳。”
听到龙家二字,陈老爷子双眼瞬间泛红,呼吸陡然急促。
他身体前倾,语气急切无比。
“那位长辈……如今可还在世”
“在世,身体康健,安然无恙。”
“身体如何可还硬朗”老爷子声音带著哽咽。
“一切安好,无病无灾,生活安稳。”
陈老爷子强压热泪,继续追问最核心的祖籍线索。
“你母亲,是否曾与你提及过她的老家故里”
这是绝对无法造假、外人无从得知的私密往事。
何雨柱精准复述母亲常年念叨的故乡地址,分毫不差。
“家母常说,祖籍察哈尔省张家口宣化镇陈家沟。”
“晚辈从未去过此地,但家母一生念念不忘。”
“解放之后,家父曾两次专程前往寻亲,只是机缘不巧,次次落空。”
这句话彻底击穿了陈老爷子心中最后的疑虑。
一旁的陈浩坤瞬间红了眼眶,声音哽咽低呼。
“爹!是真的!真的是小妹!是我们失散三十五年的兰香小妹!”
陈老爷子眼眶滚烫,两行浑浊热泪,顺著苍老的脸颊缓缓滑落。
他死死盯著何雨柱,颤抖著出声。
“孩子……你可知你外公名讳”
何雨柱早已確认所有血脉对应,不再端坐,直接挺身站起。
身姿挺拔,目光郑重,一字一顿开口。
“外公名讳,陈济愷。”
彻底对上!
所有隱秘家世、私密线索、祖籍人名,全部严丝合缝!
陈老爷子抬手指著何雨柱,嘴唇剧烈哆嗦,老泪。
“你……你……你当真是我陈家外孙!”
到了这一刻,所有证据链全部闭环。
但何雨柱心思縝密、行事谨慎,並未贸然认亲。
他神色平静,沉稳开口,留著最后一分审慎。
“老先生,仅凭口述线索,终究不足为凭。”
“若无实证,贸然认亲,未免太过草率。”
这话一出,陈老爷子心中更是讚赏不已。
果然是兰香的孩子,沉稳、冷静、谨慎,远超常人。
他连忙抬手催促。
“对对对!稳妥!浩坤!快去取陈家族谱过来!”
“让我外孙亲眼观谱,滴血溯源,名正言顺!”
“是!父亲!”
陈浩坤深深看了一眼眼前沉稳淡定的外甥。
心中暗自感慨,这年轻人心思太稳、太过谨慎,远超同龄人。
何雨柱对著他微微頷首,露出一抹温和歉意的微笑。
不多时,陈浩坤捧著一本厚重古朴、封皮泛黄的线装族谱快步归来。
族谱乃是陈家世代传承之物,沉甸甸载著百年家世。
陈老爷子抬手接过族谱,指尖颤抖著缓缓翻开。
最先翻到的是祖辈远亲一页,字跡工整娟秀。
页面清晰记载:陈氏慧心,光绪十一年生人。
年少入京,婚配京中龙氏,婚后更名龙陈氏。
这正是母亲口中那位嫁入龙家的祖辈长辈。
老爷子继续向后翻页,终於翻到了民国年间的子嗣名录。
一行字跡清晰映入眼帘,字字刺痛人心。
陈氏兰香,民国四年生人。
民国十四年家乡大灾、颗粒无收、家道破败。
为求一线生机,年幼无奈被送往京中龙陈氏姨母处寄养。
短短数行字,写尽了母亲年少顛沛、骨肉分离的苦楚。
三十五年骨肉分离,天南地北,杳无音信。
今日终得重逢线索,老爷子老泪再也绷不住,簌簌落下。
看完族谱铁证,何雨柱心中再无半分疑虑。
他感念母亲半生思乡、终生念亲,当即双膝微屈,就要下跪行礼。
祭拜祖辈,代母认亲,尽一份晚辈孝道。
可陈老爷子反应极快,连忙伸手死死扶住他。
用力將他托住,连连开口阻拦。
“使不得!现在新时代,早已不兴旧跪拜大礼了!”
何雨柱见状,只得顺势站直身体,深深鞠了一记重礼。
语气真诚,喊出了埋藏半生的称呼。
“姥爷。”
一声姥爷,跨越三十五年离別岁月。
陈老爷子激动得浑身发抖,连道三声好。
“好!好!好孩子!”
他侧身指向身旁的陈浩坤,笑著介绍。
“柱子,这是你二舅,陈浩坤。”
何雨柱礼数周全,恭敬问好。
“二舅安好。”
陈浩坤看著眼前气度不凡、沉稳有礼的外甥,心中暖意翻涌。
老爷子继续叮嘱。
“你大舅常年在外打理生意,今日不在武馆。”
“明日一早,我让你二舅亲自去把你大舅接回来。”
“咱们一家人,时隔三十五年,好好团聚一番。”
何雨柱顺势问道心中牵掛之事。
“姥爷,那我姥姥……如今安好”
听到这话,老爷子脸上笑容瞬间收敛,染上浓浓的伤感。
他轻轻嘆息一声,语气低沉惋惜。
“你姥姥福薄,早些年便已经过世了。”
“稍后,让你二舅带你去灵位前上香祭拜,尽一份孝心吧。”
“是。”何雨柱郑重应下。
稍作停顿,他看向陈浩坤,好奇询问陈家同辈亲人。
“二舅,那我家中可有表哥表弟、表姐表妹一眾同辈”
陈浩坤闻言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有,自然是有的。”
“只是这群小辈个个心野,眼界开阔,一心在外闯荡。”
“无人愿意继承家中武馆武学,偌大传承,险些后继无人。”
何雨柱微微点头,又追问大舅近况。
“那大舅如今从事何事武功还练吗”
“你大舅年少为家分忧,常年奔波生计。”
“常年劳累之下,武功早已荒废落下。”
“如今在香江自己开了一家小型加工厂,安稳营生。”老爷子缓缓解释。
何雨柱心中瞭然,继续追问最关键的问题。
“姥爷、二舅,当年你们一家人,是如何辗转来到香江定居的”
这话勾起了陈家满门的沧桑往事。
陈老爷子长长嘆了一口气,缓缓开口,娓娓道来数十年风雨。
“这话说来漫长,满是辛酸苦楚。”
“一九四五年,老家灾荒连年、民不聊生。”
“我们一家老小,只能一路向南討生活、逃灾荒。”
“一路顛沛流离、风餐露宿,最终辗转抵达广东佛山。”
“可惜路途艰险、水土不服,你姥姥半路染病,没能撑到安稳日子。”
“客死异乡,埋骨岭南,是我毕生憾事。”
老爷子语气酸涩,满是愧疚。
“抵达佛山之后,岭南民风尚武、遍地武馆。”
“可我们一家外来之人,备受排外、处处受欺、寸步难行。”
“为了站稳脚跟、护住一家老小,我不得不日日与人比武较技。”
“无数次拳脚相搏、以武立命,才勉强在当地落下脚跟。”
“你大舅懂事极早,见家中清贫艰难、弟妹年幼。”
“小小年纪便走街串巷、做小买卖补贴家用,硬生生撑起了整个家。”
“后来我在佛山慢慢打出名气,收徒授艺,开设武馆,勉强度日。”
“可安稳日子没过几年,战乱再起,时局动盪。”
“日寇战败之后,当地盘剥严苛、乱象丛生,根本难以安居。”
“一家人反覆商议斟酌,最终下定决心,举家南迁奔赴香江。”
“那年代时局宽鬆,无需偷渡,一路顺畅抵达此地。”
“初到香江之时,日子依旧艰苦难熬。”
“我年岁渐长、体力衰退,难以再靠拳脚立足。”
“全靠你二舅自幼勤学苦练、武功扎实,撑起武馆门面。”
“如今这整栋武馆楼宇,尚且是租赁而来。”
“若非楼下药铺常年帮扶接济,这武馆传承,早就难以为继、彻底倒闭了。”
“只是香江繁华迷眼,小辈们来了此地,眼界大开。”
“再也无心苦修武道,人人贪图安逸。”
“读书的读书、上班的上班、经商的经商。”
“祖传百年武学,险些就此断绝。”
谈及此处,老爷子满心唏嘘、万般无奈。
“你大舅生性敢闯敢拼、极具胆识。”
“早年经商几经起落、数次赔得血本无归。”
“好在心性坚韧、屡败屡战,如今生意总算稳定,家境尚可。”
听完陈家数十年顛沛流离的过往,何雨柱心中感慨万千。
老爷子收敛情绪,慈爱看著外孙,开口挽留。
“柱子,今日天色已晚,路途不便。”
“你今晚便留在武馆留宿歇息。”
“明日家人尽数归来,咱们闔家团聚、摆酒庆贺。”
“多谢姥爷好意。”何雨柱微微頷首。
“只是我隨朋友一同前来香江,他尚在外等候。”
“我需下楼告知一声,免得朋友担忧掛念。”
一旁的陈浩坤连忙开口。
“你陪著姥爷说话静养即可,这点小事我去便可。”
“不用二舅。”何雨柱轻轻摇头,语气诚恳。
“我朋友性子谨慎,外人代为转告,他心中终究不安。”
“天色確实不早,姥爷一路劳心,早些歇息养神。”
“我自行下楼交代完毕,即刻返回。”
老爷子见他思虑周全、行事稳妥,心中越发喜爱。
“也好,你自行去吧,早去早回。”
何雨柱微微躬身,转身稳步下楼。
待外孙身影彻底消失,陈浩坤忍不住低声感慨。
“爹,我这大外甥,绝非寻常之人,城府、心性、眼界、胆识,样样过人,绝不简单。”
老爷子望著楼下方向,眼底满是欣慰与怀念。
“像,太像了。”
“眉眼、心性、沉稳劲儿,和他母亲兰香年少之时一模一样。”
陈浩坤轻嘆一声,满心遗憾。
“一晃三十五年,不知小妹如今容貌如何、日子过得怎样。”
“我刚刚细细问过,小妹一家安好、无灾无难、闔家安稳。”
老爷子轻声道。
“只是两地相隔、时局受限。”
“我们回不去內地,他们也难以南下,再见一面,难如登天。”
陈浩坤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我看柱子本事极大、能耐非凡。”
“或许,他日他能有办法,打破这两地阻隔。”
“到时候,咱们兄妹,或许还有重逢之日。”
“但愿如此。”老爷子缓缓点头,心中暗藏期盼。
楼下庭院之中。
何雨柱找到等候在外的阿浪。
阿浪见他安然无恙,连忙上前询问。
“柱哥,事情办妥了今晚需要我过来接你吗”
何雨柱摇了摇头,淡然开口。
“不用,今晚我留在此地暂住。”
“我打算在这边停留几日,跟著老人家学学正宗太极。”
“明日你不必过来,自行安排即可。”
“后天你再开车过来接我。”
阿浪性格沉稳、懂得分寸,从不多问私事。
当即恭敬应声。
“好,我记下了,后天准时过来等候柱哥。”
说完,阿浪躬身行礼,转身驱车离去。
何雨柱目送车辆远去,確认四周无人。
这才转身再度拾级而上,返回三楼武馆。
此时陈老爷子已然身心疲惫,回房歇息静养。
厅堂之中,只剩下閒来无事的陈浩坤。
见到何雨柱归来,陈浩坤顿时来了兴致。
他素来好酒,又恰逢认亲大喜、心绪激盪。
当即热情拉住外甥,笑意盎然。
“柱子,无事正好!”
“今夜大喜,你我舅侄初见,必须喝上两杯!”
何雨柱性情隨和,欣然应允。
“二舅既然有兴,晚辈自当奉陪。”
很快,酒菜备好,摆置桌上。
舅侄二人对坐而饮,几杯老酒入喉,暖意翻涌。
紧绷的心弦彻底放鬆,陈浩坤的话匣子彻底打开。
酒意上头,他开始絮絮叨叨,说起了母亲陈兰香年少时的往事。
言语之间,满是疼爱与惋惜。
“你母亲年少之时,乃是咱们陈家天赋最高、最聪慧的孩子。”
“根骨绝佳、悟性逆天,武学天赋远超你大舅和我。”
“小小年纪,一身功夫便远超同辈,就连我们兄弟二人,都不是她对手。”
“老爷子最是偏爱这个小女儿,万般疼惜、掌上明珠。”
“只可惜当年家规森严、武学传男不传女。”
“正宗核心传承,终究不能尽数传授女儿。”
“你母亲聪慧绝顶、偷偷偷学,已然练就一身惊人本事。”
谈及此处,陈浩坤满是心疼。
“我和你大舅,自幼最疼这个小妹,事事让著、处处护著。”
“当年老爷子狠心,將年幼的小妹送往四九城寄养。”
“我们兄弟二人万般不舍,一路跟在身后苦苦追赶。”
“哭著求著想要留下小妹,最后被老爷子一顿责罚打骂,才硬生生拦了回来。”
“谁曾想,这一別,便是三十五年!”
说到此处,陈浩坤眼眶通红,抬手不断抹拭眼角酒水与泪水。
三十五年骨肉分离、音信全无。
年少小妹,早已为人母、为人婆,隔世天涯。
唏嘘良久,他又转头细细询问何家近况。
何雨柱不偏不倚、如实简述家中这些年的生活境遇。
听完之后,陈浩坤忍不住轻声感慨。
“如此看来,你们这些年,过得並不算宽裕安稳。”
何雨柱心態豁达,淡然一笑。
“乱世年月、举国皆苦。”
“家家户户皆是如此,我们一家闔家团圆、平安无恙,已然胜过无数人家。”
“相较於流离失所、骨肉分离,已是天大福气。”
陈浩坤连连嘆息。
“是啊,若是当年能有一丝联繫,也不至於苦了小妹半生。”
“不过好在,如今认亲归来,一切为时未晚。”
“不晚。”何雨柱轻轻点头。
“只要人还在,亲缘还在,相逢便有期。”
“只可惜你姥姥走得太早。”
“临走之前,日日念叨牵掛她的小闺女。”
“到死,都没能再见一面。”陈浩坤满脸酸涩。
这番话,何雨柱无从接话。
他心中清楚,若是母亲亲耳听闻,必然哭得肝肠寸断、痛彻心扉。
夜色渐深,酒过数巡。
陈浩坤心绪翻涌、酒力上头,最终彻底醉倒。
何雨柱起身出门,叫来二舅妈,一同將醉酒的二舅搀扶回房安歇。
武馆早已提前收拾好了乾净雅致的客房。
何雨柱自行找到房间,洗漱完毕,安然歇息。
一夜无梦,安稳入眠。
次日清晨,天光大亮。
天色刚蒙蒙亮,陈浩坤便早早起身出门。
驱车奔波,专程去接常年在外的大舅陈浩乾。
厅堂之中,只剩下陈老爷子与何雨柱祖孙二人。
老爷子閒来无事,一心想要核验外孙武学底子。
当即拉著何雨柱,起身较技、考校功夫。
一番细致拆解、交手试探之后。
老爷子心中已然摸清了外孙的武学根底。
何雨柱身上,太极底子极为浅薄,仅仅学了几分皮毛架子。
连入门正宗心法、內息吐纳、核心招式都未曾掌握。
老爷子忍不住连连摇头,满心惋惜、大呼可惜。
“可惜!太可惜了!”
“你母亲当年偷学尚且能自成一派、身手卓绝。”
“你身为她亲生骨肉、血脉传承,居然只习得些许皮毛!”
可几番交手下来,老爷子又暗自心惊。
外孙虽太极粗浅,可一身外家硬功、搏杀术、实战身法,凶悍绝伦。
招式简洁凌厉、招招杀招、实战极强。
太极的卸力、借力、缠劲、化劲,被他融会贯通,暗藏在各式拳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