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会面（2 / 2）

中年人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想到了什么。

瞳孔猛地放大。

“不……不会吧？”

他的声音在风里碎成了渣，双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哨位的木板上。

手还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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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人会。黄金级战舰。

最高层那间平日里商讨大事的会议室里。

此刻林怀远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圆桌首位。茶杯里的水早就凉了。

其余十一把椅子空着。

会早就开完了，成锐回了自己的舱室摔东西。孙政不知道去了哪里。其他人面对被惩罚的现实，但该干的事情还得干。

昏暗不开灯的房间里，老人就这么静静地待着。

他的神情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又好像在缅怀着什么往事。

不知过了多久。

舱室的灯光忽然闪了一下。

林怀远抬起头。

圆桌正对面的一个空位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坐着。

林怀远的瞳孔猛地收缩。

对面那个人——二十出头，面容淡然，五官干净，穿着一件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深色短袖，坐姿随意，双腿甚至翘了起来。

和十三人会里任何一个成员都不一样。和复兴会那些他暗中研究过的高层也不一样。和他这辈子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不是外貌的差异。

是气质。

那种坐在你对面，你却觉得整间屋子都是他的气质。

林怀远的心跳加速了几拍。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握紧了茶杯。

多年的战旅生涯和宦海沉浮赋予他的直觉告诉他——面前这个年轻人，就是那个存在。

他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一层一层压下去。

“请问……是命主...降临？”

声音很稳。

杨行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他的目光扫过圆桌上那只喝了一半的茶杯，伸手拿了起来。

手指轻点杯沿。

一个焕然一新的陶瓷杯在掌心具现——胎质温润，釉色如玉。杯底凭空浮起褐色液体，茶香清淡，丝丝缕缕弥漫开来。

杨行抿了一口，打招呼道：

“第一次见面。”

林怀远的呼吸停了一拍。然后缓缓吐出来。

他这辈子面见过的大人物不算少。那些人坐在你面前的时候，或者用威压逼你低头，或者用权术让你心甘情愿跪下。

但面前这位。

什么都没做。

就只是坐在那里喝茶，你就已经知道——在他面前，你所有的手段、心计、底牌，通通没有意义。

“对惩罚有意见？”杨行放下茶杯，语气随意，似聊天。

“没有。”林怀远摇头，“处罚合理，老朽认。”

杨行看了他一眼。

“人工智能客服那边收到了你的反馈。”

林怀远身体微僵。

“里面写的那些经历，”杨行手指点了点桌面，“我想听听你口述的。”

林怀远沉默了两秒。

“命主您不相信？”

杨行摇摇头，淡淡对上其的眸光。

“我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单纯想听你亲口讲述一下罢了。”

不是请求。也不是命令。就是一句很平常的话。

但林怀远听懂了——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老人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时，那双浑浊的眸子里，浮起了一层极薄的水光。

“老朽十四岁入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