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吃酒(1 / 2)
半个月后的一天清早,谢令仪和裴昭珩收拾停当,来向顾知微辞行。
“淮南的水也不比北境浅。”顾知微给谢令仪正了正衣冠,“天子把你调回来说明他心里清楚谁对谁错,但他有些公允他做不到。他有他的掣肘,有他的顾忌。他保了你一次不代表还会再保你一次,你暗地里动了那么多人的利益,定要小心谨慎,不要给他们留下把柄。”
谢令仪点头应下。
顾知微又看向裴昭珩,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把她交给你了。”
这句话很轻,落在清晨微凉的空气里,却像有千钧重。
裴昭珩向顾知微深施一礼:“老夫人放心,晚辈用性命担保。”
“还叫我顾老夫人?”
“祖母。”裴昭珩面上有些发热,“请祖母放心。”
顾知微微微颔首,挥了挥蒲扇,示意他们下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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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渡口边备了一辆青布马车,是吴叔提前安排的,毫不起眼,混在早市的车流里完全不会引人注意。
谢令仪上了车,酥云便从包袱里翻出一面铜镜,对着镜子开始替她改换妆容。
她将谢令仪的眉毛描粗,在两颊和鼻梁上点了些细碎的雀斑,又用特制的药水将面色涂得暗沉粗糙了些,再换上一身石青色的窄袖胡服,腰间系一条织金带子,佩一把小巧的弯刀。
裴昭珩在外面赶车,隔着车帘听见里面窸窸窣窣的动静,问了一句好了没。
车帘一掀,谢令仪探出头来,裴昭珩回头一看,愣了一瞬,随即弯起眼睛笑了出来。
“娘子。”他故意拖长了声调,带着几分促狭。
谢令仪横了他一眼,从车里钻出来坐到他旁边的车辕上:“顾尘你好好赶车,别看我。”
裴昭珩收回目光,抖了抖缰绳,马车沿着官道向东边驶去。晨光透过路旁的行道树洒下来,斑斑驳驳地落在两个人身上。
谢令仪取出两个金质的半面,给裴昭珩和自己戴上。
“都改了妆容,他又没见过你我和你表兄,应当看不出来了吧。”裴昭珩问道。
“阿珩,祖母特意嘱咐了,说这木易亨酒会三个月办一次,大多请些当地生意做得很大的商人。为了他自己和这些大生意人能安全些,所有人都必须戴面具,也是防止这对家见面分外眼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