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何大勇（1 / 2）

林默在红砖楼门口站了几秒，把神识聚拢到东南方向那栋建筑上。

五公里，一栋半塌的公寓楼的底层。

那个人的心率比刚才快了一些，大概是听到消防车的引擎声了。

在末世的废墟里忽然听到汽车引擎，紧张是正常反应。

"跟着我，别出声。

"

林文轩把笔记本塞进毛衣口袋，从消防车后座抄起一把霰弹枪，掂了掂，又把枪放了回去。他爷爷走在前面，他觉得自已拿枪的画面有点多余。

两个人穿过能源州的主干道。

路面上的碎玻璃在鞋底下嘎吱嘎吱地响，声音在空无一人的街区里弹了好几个来回。

两边的建筑在越来越暗的天光里变成了深灰色的剪影，有些窗口还挂着已经烂成布条的窗帘，有些阳台上还晾着已经风化成一捏就碎的衣服。

一栋曾经的办公楼门口歪着一块铜质的铭牌，上面刻的字还在

"林氏集团北美能源事业部

"。

字缝里塞满了灰。

穿过六个街区以后，林默停在了一栋六层公寓楼前面。

楼的外墙有一半从中间往外炸开了，钢筋从断裂的水泥板里戳出来，弯成了鸟巢的形状。

一楼的门厅被碎砖堵了大半，留了一条很窄的缝，刚好能容一个人侧着身子挤进去。

门厅上方原来挂着的公寓楼名牌歪了半截，剩两个字母还钉在墙上

"AR

"。

后面的字母被炸飞了。

"在里面。一楼左手边第三个房间。他靠在墙角，手里有一根铁管。心跳很快，大概是听到我们的脚步声了。

"

林文轩把笔记本换到左手，右手空出来随时准备，虽然他不知道在爷爷身后自已还能准备什么。

林默侧身挤进门缝。

一楼走廊里没有光，只有天光从塌掉的那半边墙的缝隙里漏进来，在碎砖地面上画了几条不规则的灰白色条纹。

空气里有一股很浓的霉味混着陈旧的排泄物气味，住在这里的人在这栋楼里吃喝拉撒了至少二十年，所有被用过和废弃的东西都被堆在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间里。

左手边第三间。

门关着。

门板上有好几道被外力撞击过的凹痕，凹陷处的木质已经风干发白了，至少是十年前的痕迹。

林默抬手敲了两下门。

"里面的人。我是来找设备的，没恶意。刚才在外面听到了你的心跳，你听到了消防车的声音，对吧？

"

里头沉默了好几秒。然后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门板后面传出来。

"你开的消防车？

"

"我开的。

"

"那个车你从哪弄的？

"

"林氏农场。我叫林默，外面还有一个叫林文轩，你应该听过这两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