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人心会变，但数据不会（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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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夜静静地听完凯莎对基兰的评价，那双如古井般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目光仿佛一柄利刃，径直切开了这位天使之王的伪装。

“那你呢？”

“你对这个宇宙，对你自己，又是什么态度？”

没等凯莎回答，司夜便自顾自地给出了诊断：

“我看得出来，你现在很累。甚至，你的潜意识里一直在寻求解脱。对于一个站在文明巅峰的主神来说，这实在是一种极其危险的状态。”

“凯莎，你本身的求生意志非常微弱，微弱到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地步。”

“生存，是所有已知生命最底层的本能。这种本能，在绝大多数情况下是不受理智干涉的！”

“但是，你主观精神上的极度疲惫，却让你自身的求生本能变得形同枯槁。或者说，在你看来，你主观上所坚持的某些东西——比如你的正义秩序，比你自己的生存更加重要。正是这种极端的执念，导致了你的生存意志彻底衰弱了下去。”

凯莎沉默了片刻。她没有动怒，只是微微偏过头，端庄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疑惑：“危险吗？”

“当然危险。”

司夜靠在椅背上，语气冰冷而理智：“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用理智去强行盖过本能的。我虽然在很多时候，也喜欢用绝对的主观意志去压抑自己的本能冲动，但是我绝对不会去封锁自己的求生本能。”

“因为，那是生命得以进化的源动力。”

司夜看着她，“如果连‘活下去’都没有绝对的信念和动力，那你还能对什么事物提起真正的兴趣？就算你能用那套秩序逻辑说服你自己，但你归根结底，内里已经是空心的了。”

“只有自私的人，才拥有向前挣扎的动力；而所谓无私的人，在面对绝境和变数时往往都显得懦弱。而你，恰恰处在了一种把‘无私’当做了‘自私’的扭曲状态里。”

“鹤熙之前告诉我，说你被整个天使文明、被正义秩序给架在了高处，下不来。但我看到的真相是——是你自己，把你给架上去的！”

“而且，是你自己不愿意下来。”

“你在担忧，甚至是在恐惧！”

司夜的眼神锐利如刀，“你花费了上万年的时间，才在已知宇宙打造了这样一个庞大的秩序牢笼，尽可能地锁住了那些危险的东西。你害怕如果你贸然走下神坛、发生改变，这些被压抑的危险事物就会彻底失控。所以，你根本不敢动。”

“你刚才评价基兰是懦弱的，可是在我看来，你又何尝不是一样？”

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窗外的月光清冷地洒在凯莎的侧脸上，这位威压了宇宙三万年的诸神之王，在面对如此尖锐甚至堪称大逆不道的剖析时，出乎意料地保持了平静。

片刻后，她缓缓抬起头，直视着司夜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