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三百万一台也得排队!张晓评优突遭举报,张伟连划三条红线!(2 / 2)
“这才叫优先自己。”
“不是关门。”
“是先拿这张牌补自己的底。”
他看向陈司长。
“外贸部先按两套口径准备。”
“普通采购,按出口顺序谈。”
“要求提前,加入技术与设备交换条件。”
又看向林司长。
“国内验证顺序公开。谁嗓门大都没用。”
张伟将五份申请表摊开。
“轻工部的出口电器模具与小件一致性,适合早期重复加工验证。”
“航控口的脱敏小件,可以检验重复定位与误差补偿。”
“冶金口的大型备件负载高,先做材料、夹具和模拟件。”
“船舶口的复杂曲面与大型轴类,对机床刚性、工装和测量要求更高,先做方案。”
“军工后勤需求另设保密窗口,只用脱敏替代件,不拿真实装备零件给未定型样机试手。”
副部长点头。
“整理成文件。”
“让各口子争条件,不争关系。”
……
会议中途,王莉莉的电话打到了研究处。
赵衡接完,脸上的神情有些古怪。
“张司长,家里的事查出一部分了。”
会议室里的人都在,张伟没有当众问细节。
他走到外间接起电话。
王莉莉先说了张晓的结果。
“学校已经核完。张晓没坐过公车,困难补助煤的更正说明也确认无误。所谓拿糖收买同学,有七名同学作证,她只在新年活动时分过两颗普通水果糖。”
“优秀学生推荐恢复了。”
张伟闭了一下眼。
从妹妹进门到现在,他心里一直压着这件事。
听见“恢复”两个字,那股压在胸口的东西才散开一些。
“写信的人呢?”
“匿名信前半部分,是阎埠贵的字。”
“他承认代人誊写,却说内容是秦淮茹口述,自己只是觉得学校有权核实。”
“秦淮茹承认说过困难煤和公车,但咬死她没让人打听你的单位与行程。”
“易中海呢?”
电话那边停了片刻。
“没有书面证据。”
“他只承认听见大家议论后,说过一句‘学校应当了解学生家庭作风’。”
和张伟预料的一样。
每次动手,易中海都把自己藏在一句听似公道的话后面。
别人负责传。
别人负责写。
他只负责点方向。
“学校怎么处理?”
“阎埠贵本学期的优秀教师推荐取消,写情况说明。”
“街道把秦淮茹暂停分送物资的期限延长到三个月,要求她向张晓书面澄清。”
“易中海只有批评教育。”
没有人丢工作。
也没有谁被一次赶出四合院。
可阎埠贵最看重的教师荣誉没了。
秦淮茹想借困难形象重新攒起来的人情,也被这一封信撕掉了大半。
至于易中海。
他又退回了看似无辜的位置。
“后面那张核实提纲呢?”张伟问。
王莉莉的声音沉了下来。
“不是阎埠贵写的。”
“学校门房回忆,送信的学生家长离开前,跟一个瘦脸男人说过话。对方左脚拖步,左手拎旧帆布包。”
张伟握着话筒的手停住了。
又是那个人。
院里人想借学校毁张晓的评选。
外头的人却借这封举报信,添上了一张行程提纲。
一个为了泄愤。
一个为了摸线。
两拨人甚至不需要真正认识。
只要前者肯递出一把刀,后者便能顺手将刀刃磨得更长。
“原件不要再经手。”张伟说道,“交给学校封存,保卫科去取。”
“我已经让赵科长的人过来了。”
王莉莉停了一下,又说道:
“张晓让我告诉你,她的推荐是学校查清以后还的,不是你打电话要回来的。”
张伟唇角终于多了一点笑。
“告诉她,晚上回去,我给她带一本新练习册。”
“只带练习册?”
“再加一支钢笔。”
“这还差不多。”
电话挂断。
张伟回到会议室,将那张瘦脸照片拿起来。
“保密登记再加一条。”
“学校线。”
众人脸上的神色都变了。
赵科长已经收到简要情况。
他沉声说道:
“同一个人,可能接触了外贸翻译、假电工通行单、水木外围联络员,现在又借匿名信摸家属学校。”
陈司长的脸色彻底沉下。
“外贸翻译线这边也有新结果。”
“一名临时联络人员在正式采购函到达前,私下接触过苏方贸易机构的外围人员。”
“正常业务接触,还是替人摸底,目前不能混在一起下结论。”
副部长说道:
“采购照谈。”
“人照查。”
“不能因为怀疑砸掉正常贸易,也不能因为三百万放弃保密程序。”
张伟点头。
“所有与苏方采购有关的讨论分级登记。”
“外贸口、研究处、第一创汇机械厂与高校协作,各自只接触完成任务所需内容。”
“谁看过什么,谁传递过什么,谁批准的,都留记录。”
陆国平小声嘀咕:
“记录又要多一倍。”
小吴这次没跟着抱怨。
“多写几张纸,总比让人把咱们的路摸透强。”
张伟看向一屋年轻人。
“还有一条。”
“谁出去说‘马上出口苏方’,谁先离开项目组。”
陆国平立刻闭嘴。
郑国梁举起一只手。
“我不出去说。”
“我关门骂两句行不行?”
赵科长看着他。
“先想清楚骂谁。”
……
傍晚六点,会议进入分组执行阶段。
复测数据组由赵衡、何秀梅负责。
控制与电源组由韩教授、杜教授负责。
导轨润滑与底座组交给郑怀民、马师傅。
夹具记录由陆国平、小吴整理。
新车间地基点位由基建科与机床协作厂共同复核。
赵科长牵头保密登记,将外贸翻译、高校外围、家属学校与假电工通行单并成一张时间表。
出口合同机方案则由张伟牵头,林司长与外贸部共同核定边界。
刚分完任务,第一创汇机械厂的电话便追了过来。
何秀梅抢先接起。
听到第三句话,她脸上的那点血色便退了下去。
“张司长,第三组冷启动结束。”
张伟接过话筒。
“结果。”
“二点一微米。”
一点八。
二点二。
二点一。
三次里只有一次进入内部目标。
“右侧流量呢?”
“第四十一分钟出现一次下降,持续十三秒。泵出口压力没明显变化,左侧支路正常。”
“预紧变化?”
“流量恢复后一分四十多秒出现。”
“右侧回油温差?”
“比左侧低零点九度。”
张伟立即说道:
“封存第三组记录。”
“右支路调节阀不许再动,拍摄位置标记与封漆状态。”
“我马上回厂。”
陈司长看着桌上的采购意向,苦笑了一下。
“三百万还在这儿等,二点一微米倒先追到电话里了。”
“这才是机器给的回函。”
张伟扣上公文包。
“苏方的回函可以等明天。”
“右支路那十三秒,今晚必须查。”
……
夜里七点二十分,低温试验间。
第三组复测记录还保持原样。
右侧调节阀已经被临时隔离,任何人不得触碰。
张伟站在阀体与导轨之间,再次放开精神感知。
【时序留痕展开】
六十分钟内残留的热迹、细微振动与电磁变化,在意识中分出先后。
第四十一分钟附近。
右侧油路的热迹突然变细。
阀体内部随即出现一次短促颤动。
油路恢复后,导轨压板才出现变化。
再往后,右后筋板的受力痕迹才有响应。
顺序很清楚。
油路在前。
预紧变化在后。
底座响应最后出现。
这只能说明排查方向。
十三秒、零点九度与一分四十多秒,仍要靠流量计、温度表与位移测头签字。
张伟睁开眼。
“先拆右侧调节阀。”
郑怀民没有问原因。
他把流量记录往前一推。
“我也怀疑阀芯。泵压没掉,左侧正常,问题就在分支以后。”
马师傅拿来工具。
赵科长却先拦住。
“拆之前拍照。”
照相机闪光亮了三次。
阀体位置。
封漆状态。
螺母刻线。
照片拍完,郑怀民才开始拆。
阀芯退出一半时,他的动作忽然停住。
“这里有一道伤。”
灯光下,阀芯侧面有一条极浅的月牙形擦痕。
不长。
却正好落在低温油液黏度增加后容易卡滞的位置。
马师傅用放大镜看了半天。
“可能是加工毛刺。”
杜教授却指向限位螺母外侧。
“封漆裂了。”
众人一齐看过去。
那道封漆裂口细得像头发丝。
若不是拆检前特意拍照,几乎没人会注意。
赵衡立即翻出初二封存照片。
两张照片摆在一起。
限位螺母上的刻线,偏了不到半格。
可能是冷热循环后的微小变化。
可能是此前检修造成。
也可能有人碰过。
现有证据,不足以替任何一种可能下结论。
赵科长的声音却已经冷了。
“假电工初二进入的,正是低温试验外围区。”
“登记写的是检查临时电源。”
“他有没有机会靠近这只阀?”
“有。”小吴脸色发白,“从测试电源箱到侧门,要经过这里。”
郑国梁一拳砸在自己掌心。
“狗日的!”
“不会真让他动了吧?”
“别先替证据说话。”
张伟将阀芯、弹簧、限位螺母分别放进编号托盘。
“加工擦痕查出厂检验。”
“封漆裂口查照片与经手人。”
“假电工查行动路线。”
“三条线各自取证,最后再对。”
赵科长点头。
“我调初二所有目击记录。”
郑怀民拿着阀芯,眉头一直没有松开。
“就算没人动,低温卡滞也是真的。”
“对。”
张伟说道:
“不能抓到人,就把机器自身的问题全推给人。”
“也不能发现毛刺,就假装封漆裂口不存在。”
“今晚换同批备用阀,保持其他条件不变,再做一组。”
马师傅看了眼墙上的钟。
“又得过半夜。”
“做。”
“右侧那十三秒不查清,出口合同里五摄氏度冷启动这一条,谁也别签。”
……
同一时间,九十五号院。
阎埠贵坐在易中海屋里,脸色灰败。
优秀教师推荐取消。
对他这种把荣誉、补贴和评语都算进日子的人来说,像被人从账本上硬撕走了一页。
秦淮茹攥着那份书面澄清,哭得眼睛发肿。
“三个月不能分送物资。院里人以后还怎么看我?”
贾张氏咬牙骂道:
“都怪张家!张晓不就是少评一次优秀吗?又不会掉块肉!”
“闭嘴!”
易中海猛地喝了一声。
贾张氏被吓得一愣。
易中海却不是在替张晓说话。
他怕的是隔墙有人听见。
“这次错在留下了字。”
他看着阎埠贵。
“更错在把信交给了不认识的人。”
阎埠贵脸色难看。
“那人说自己孩子也在学校,顺路帮忙。”
“两块糖就替你送匿名信?”
“我哪知道他还会往里塞东西!”
三个人互相看着。
谁都觉得自己吃了亏。
谁也没想过,张晓一个小姑娘为什么要承受他们的算计。
片刻后,易中海将声音压低。
“以后不碰学校。”
秦淮茹抬起红肿的眼睛。
“那就这么算了?”
易中海望向张家亮着灯的窗户。
“一家子这么多人。”
“张鸣会回信。”
“张建国要进培训车间。”
“刘桂兰天天在院里买菜接孩子。”
“这一次没成,不代表以后没有机会。”
阎埠贵没有接话。
可他扶眼镜的手停在半空,显然已经开始算下一回该不该跟。
……
低温试验间里,第四组冷启动准备就绪。
新阀芯已经装入。
原阀芯与裂开的封漆分别封存。
一点八、二点二、二点一三组曲线挂在黑板上。
苏方三百万一台的采购意向,被压在最下方。
张伟拿起粉笔,在“优先自己,兼顾苏方”
订单不是终点。
这是博弈的起点。
郑国梁看着那两行字,低声问:
“张伟,这台机器真能换回咱们缺的那些东西?”
“先让它每次都做出同一个结果。”
“做到了呢?”
张伟看向即将启动的第二台样机。
“做到以后,谁想往前排,就拿真东西来谈。”
“谁想碰核心,就让他停在门外。”
赵衡按下计时器。
油泵开始工作。
第四组低温复测正式启动。
与此同时,保卫科将初二通行记录、阀体封存照片和瘦脸男人的行动时间铺在另一张桌上。
如果阀门刻线的变化发生在初二。
那名假电工进入厂区的目的,便不只是看一眼测试电源。
如果变化早于初二。
他们就必须重新回查每一个碰过右侧油路的人。
三百万的报价已经摆上谈判桌。
可真正决定中国能拿什么去谈的,不是那串数字。
是第四组曲线能不能越过两微米。
也是那道裂开的封漆,究竟是谁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