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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八级工真要被机器砸饭碗?十件定位块一摆,易中海没脸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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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从最后一行看回第一行。

没有易中海。

第一创汇机械厂那一栏里,张建国的名字却排在第三。

旁边的议论像细针一样扎过来。

“易师傅手艺不差,怎么没进?”

“培训不只看技术等级,还要看记录、测量和联合配合。”

“易师傅以前不是最烦工艺卡吗?”

“他还说过,干几十年活,闭着眼也知道怎么干。”

“张副主任倒是肯学,前一轮考核排第三。”

易中海盯着“张建国”三个字,脸颊一点点绷硬。

有人发现他在,赶紧用胳膊碰了碰同伴。

一旁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车间主任从后面走过来。

“老易,去办公室说。”

“就在这儿说。”

易中海没有动。

“我八级钳工,几十年工龄,连第一批推荐都够不上?”

周围的工人不约而同退开半步。

主任压低声音。

“不是说你手艺不够。”

“那为什么没有我?”

“第一批还要学程序控制基础、工艺记录、测量、维护,也要承担回厂带训。推荐时,几个车间对你是否愿意按新规程配合有疑问。”

易中海的眼皮跳了一下。

“几张表,就比八级工的手值钱?”

主任看了他几秒。

“老易,你这句话,就是大家没推荐你的原因。”

四周安静得连墙上电扇的嗡鸣都听得清。

易中海脸上像挨了一巴掌。

偏偏就在这时,他又看见名单上的张建国。

这些天压在心底的火一下冲开。

“我不信。”

他抬手指着名单。

“张建国进第一批,是因为他比我技术好,还是因为他儿子管这个项目?”

此话一出,人群顿时炸了,贾东旭吓了一跳,赶紧拉他袖子。

“师父,别说了。”

易中海猛地甩开他的手。

“为什么不能说?”

“培训名单是公家的,不是张家的!”

这句话正撞上从外面进来的张建国。

他脚步停在门口,脸上的笑意一点点退净。

“易中海,你再说一遍。”

易中海看见他,非但没收,反倒挺起胸口。

“我说,你进名单,是不是沾了张伟的光?”

“你!!”

张建国一步跨过去,拳头都攥了起来。

车间主任赶紧横在两人中间。

“都别动!”

“老张,你是干部,先把手放下!”

张建国胸口剧烈起伏。

他为了进这张名单,夜里背基础,白天跟老师傅学测量,第一次考试只得六十一分,回家连酒都没喝。

第二次实操,他手上磨出两个血泡。

最后考到第三,厂里才报上去。

如今易中海一句“沾儿子的光”,便要把他几个月的苦功全抹掉。

“查!”

张建国猛地把拳头松开。

“今天当着全车间查!”

“我的笔试、实操、值守、违纪记录,哪一项不够,名字当场划掉!”

易中海也咬着牙。

“那就一起查!”

事情很快捅到厂办。

杨厂长、技术科、工会和培训组的人全到了。

张伟听见消息,也从第一创汇机械厂赶来。

他进门后没替父亲说一句话。

只把培训组材料推到桌上。

“名单按原流程复核。”

易中海冷笑。

“你爸的材料,还不是你们自己做的?”

“所以轧钢厂查原始记录,一机部培训组派人旁听。”

张伟抬眼看他。

“易师傅既然质疑,那就把您没入选的理由也一并公开。您同意吗?”

易中海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周围全是工人。

这个时候退,他更下不来台。

“查。”

张建国的材料先摆出来。

基础笔试八十二,测量实操第三,设备维护记录完整,新工艺培训出勤无缺。

一次低温测试中,他还主动发现了垫铁记录漏项。

最后一栏写得清楚,建议进入首批进阶班,方向为机械维护与班组训练。

没有张伟的签字。

甚至为避嫌,张伟从头到尾没有参加父亲的推荐评分。

易中海脸上的颜色开始发灰。

轮到他的材料时,屋里更静了。

传统钳工技能,优秀。

设备故障经验,优秀。

新测量方法,勉强通过。

工艺记录,未达首批要求。

联合协作评价,偏低。

后面还附着三件事。

推广新工艺卡时,他当众说“纸上东西耽误干活”。

一次配套件返修后,他拒绝补写调整过程,只写了“凭经验修正”。

带徒期间,关键修配尺寸多次只口头告知,不肯形成交接记录。

易中海额角慢慢冒出汗。

他仍不甘心。

“纸写得再好,手上不行也是废物。”

“这句话没错。”

张伟居然点了头,易中海一怔。

张伟把一份补充考核方案推出来。

“所以不只比纸。”

“同一批十件夹具定位块,两组人,同样设备、同样材料、同样时间。”

“一组由易师傅带一名徒工。”

“另一组由首批候选人老魏带一名年轻工人。”

“比单件精度,也比十件之间的差异,还比工艺能不能由徒工复现。”

“易师傅,您敢不敢?”

易中海盯着他。

“有什么不敢?”

车间里立刻清出两处工位。

同样的材料摆上台。

易中海脱下外衣,挽起袖子。

手一碰到锉刀、量具和配套机床,他脸上的狼狈像被擦掉一层。

这才是他熟悉的地方。

第一件定位块出来,测量员报数。

全场最好。

围观工人忍不住低声叫好。

易中海嘴角终于抬起来,看向另一边老魏的眼神也多了一点轻蔑。

老魏却没有急着抢活。

他每做一步,便让年轻工人记下余量、测量值、刀具变化和修整次数。

第二件开始,年轻工人按记录复做。

易中海这边仍是自己上手。

徒弟想记他锉削次数,被他一句“手感不一样,记这个没用”顶了回去。

第四件…

第五件…

第六件…

车间里的气氛一点点变了。

易中海每一件都合格。

有几件甚至比老魏那组更漂亮。

可十件排在一起测时,他这一组的数值散得更开。

老魏那边单件没有夺第一,十件之间的差异却明显更小。

更关键的是,最后三件主要由年轻工人完成,结果仍落在前几件附近。

测量员把结果写到黑板上。

最好的单件,易中海。

批次差异较小,老魏组。

徒工复现,老魏组完成。

易中海站在黑板前,手里还捏着那件全场最好的定位块。

刚才那点笑,已经僵在脸上。

郑国梁看了半天,小声咂舌。

“一个人能做出最好的,可一群人学不走。”

没人接他的玩笑。

这句话已经够狠。

张伟走到工作台前。

“易师傅,您的手艺没人否认。”

“第一件全场最好,就是证据。”

易中海抬头,眼里却没有半点喜色。

“那为什么还是不选我?”

“因为第一批培训不是选一个人去拿冠军。”

张伟指向十件定位块。

“是选人把方法带回车间,让第二个、第三个工人,也能按同一套工艺做出接近的结果。”

“您现在缺的,不是手艺。”

“是把手艺交出来、写下来、让别人学会。”

易中海握着定位块的手指一点点收拢。

他这一辈子最值钱的东西,就是别人不会、只有自己会。

徒弟来求,他教一半,留一半。

车间有难活,别人做不了,才显得出八级工的分量。

如今张伟却让他把那点压箱底的本事拆开、写清,再交给别人。

这不是学几张表那么简单。

是要他亲手分掉自己赖以立身的话语权。

杨厂长看完结果,当场作出决定。

张建国的推荐有效。

易中海不进入首批进阶培训。

因其在无依据情况下公开指责推荐不公、扰乱培训秩序,厂内通报批评。

暂停三个月带徒考评权。

原本由他担任的季度高级工实操评审,也换成其他老师傅。

工资等级不动。

技术职级不动。

第二批仍可申请。

但申请前,必须完成工艺记录、测量方法和联合协作基础课。

这几刀没有砍掉他的饭碗。

却刀刀落在他最看重的脸面和权力上。

易中海从会议室出来时,走廊两边站着不少工人。

没人嘲笑。

可越是没人笑,他越觉得那些目光像贴在背上。

贾东旭追了出来。

“师父……”

“别叫我!”

易中海猛地甩下一句,走出几步,又停住。

他回头看见张建国正拿着第三名的考核表,眼圈发红,却强忍着没在众人面前失态。

那一刻,易中海心里没有服。

只有更深的恨。

……

晚上回到四合院,易中海却像换了个人。

他主动走到张家门口。

当着半院人的面,对张建国说:

“今天是我话说重了。”

“考核结果我认。新技术该学,我也学。”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忍不住感慨:

“老易能想通就好。八级工肯放下身段,不容易。”

秦淮茹也在旁边劝:

“都是一个院的,说开就过去了。”

刘桂兰站在门里,连门帘都没掀全。

“您学不学是您的事。别再踩着我家人往上爬就行。”

易中海脸上的笑微微一滞,很快又恢复如常。

“桂兰,你放心。”

他说完转身,步子不快,背影甚至显出几分落寞。

院里不少人真觉得,他这回吃了教训。

只有张伟看见,易中海转过月亮门时,右手仍死死捏着第二批培训申请表。

纸角已经被揉破了不少。

回到屋里,易中海关上门。

脸上的歉意瞬间没了。

他把申请表铺在桌上,一笔一画写下自己的名字。

易中海。

“学就学。”

他盯着纸上的“联合协作”四个字,眼底一点点冷下去。

“先进去。”

“看明白这套东西究竟听谁的,再说。”

他要的从来不只是学技术。

他要重新成为那个别人遇到难题,必须来求的人。

……

易中海这场风波,反倒让第一创汇机械厂的培训推进得更快。

老工人不再觉得工艺记录是年轻人的花架子。

年轻人也不敢再把老师傅的经验当成过时东西。

有个老车工看完一组曲线,忽然问张伟:

“张副处处长,数据看着没问题,可设备声音变了,信曲线还是信耳朵?”

“都信。”

“两边打架呢?”

“做对照。”

老车工愣了一下,随即咧嘴。

“这个办法我喜欢。谁也别靠嗓门当结论。”

中午,林司长赶到新车间,带来两个消息。

第一个,是部里准备在下一次会议上专题通报十台试制和人员培养经验。

第二个,则让屋里的笑意淡了下去。

西北某重点工程提出特殊零部件加工需求,希望调一台验证设备过去。

郑国梁一听“西北”,立刻放下茶缸。

“那边温差、风沙和供电条件,可不像BJ。”

张伟问得更直接:

“现场电网资料?”

“正在送。”

“全年温差记录?”

“有初步数据。”

“接收人员?”

“准备来一机部受训。”

张伟点头。

“先培训人,再谈设备。”

林司长像早就猜到,连表情都没变。

“还有这个。”

他又递来一份外贸转函。

毛熊第三次询问出口版设备何时进入交付准备。

措辞仍然客气,却把希望提前冻结配置边界、确认首批时间的意思写得很明白。

郑国梁看完,嘴里直咂摸。

“国内几个口子抢,西北又要,毛熊还催。这十台机器怎么跟十个香饽饽似的,谁都想咬一口?”

“这种话可以说。”张伟看了他一眼,“比你上次拿媳妇打比方强。”

屋里几个人没忍住,全笑了。

林司长问:

“毛熊怎么回?”

“原口径不变。”

张伟把转函放回桌上。

“出口版配置边界、控制系统可靠性、维修层级、人员训练和核心资料分级没有完成,不给交付日期。”

“对方可能不高兴。”

“不高兴可以谈。设备出了国,就得达到合同指标。拿交付速度换返修,是砸自己的牌子。”

林司长点头。

设备分散后,保密难题也跟着铺开。

过去只守研发室、控制柜和程序纸带室。

现在二机部、轻工、航控、第一创汇机械厂都接入验证,船舶、冶金和西北工程还在排队。

张伟当天提出新的设备分级管理办法。

赵科长听完,只说了一句:

“保卫力量得加。”

“先按风险分级。”

张伟说道:

“不是每台设备旁边都站一个人。要守的是制度、核心模块、资料和异常接触。”

赵科长想了片刻。

“可以做。”

下午,八号、九号再次进行并行验证。

上一次九号机出现周期性扰动后,冲压设备启停时序已经调整,二区供电也重新分线。

所有人都以为,这一轮至少不会再撞上相同问题。

前十五分钟,数据正常。

三十分钟,没有异常。

四十五分钟,何秀梅的铅笔忽然停住。

八号曲线轻轻抬了一下。

“八号?”

她下意识转头。

赵衡已经扑到九号记录台前。

“九号也有!”

屋里人的表情同时变了。

上一次,主要是九号。

这一次,两台几乎同时出现同节奏波动。

杜教授一步冲到电源记录旁。

“查主电网!”

电气科立即递来记录。

主电压确有轻微周期变化。

郑怀民却盯着数值摇头。

“这点幅度,不该把两台同时顶成这样。”

马师傅蹲到基座旁,把手掌贴在地面。

“脚底下也有东西。”

张建国额头冒汗。

“防震隔离不是补过了吗?”

张伟没有回答。

他将八号、九号两条曲线并排,再对电网和地基点位。

都有部分重合。

又都无法解释全部变化。

他闭上眼,精神感知同时落在两台设备、地面测点、测量架和外围线路上。

【多点空间锚定开启】

这是空间结构映照进一步衍生出的能力。

他可以在精神扫描范围内,对十二处非生命点位留下短时锚记,比较各处细微变化出现的先后。

它能指出哪一层先动。

却不能给出可以写进报告的具体数值。

八号、九号底座的变化几乎同时出现。

地面脉动稍晚。

主供电线路上的扰动也不是最先发生。

反倒是两台设备共同使用的外围测量线路,先掠过一次极短的负荷变化。

随后,两条曲线才同时抬头。

张伟睁开眼。

“不是单一问题。”

林司长站在一旁。

“你怀疑哪条线?”

“电网有影响,地基也不能放掉。”

张伟指向外围测量架。

“重点查两台共同使用的测量线路、照明支路和临时接口。”

“先停并行验证,所有接头封存,拍照后再拆。”

张建国喉结滚了一下。

“生产任务呢?”

“停。”

“又停?”

这两个字冲出口,他自己先愣住了。

张伟看向他。

张建国的脸变了几次,最后咬牙一拍大腿。

“行,停!”

“机器进厂只是第一步,我没忘。”

命令刚落,赵科长便从二道门外快步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份刚送到的保卫简报,脸色冷得吓人。

“张总工,记录调拨车辆的人,范围扩大了。”

“不只记车辆和时间。”

“有人开始对照设备运输方向、各单位换班时段,还有新车间夜间开灯规律。”

郑国梁脸一下黑了。

“操他娘的!”

“这是把咱们当火车时刻表研究?”

“差不多。”

赵科长又抽出一张记录。

“更麻烦的是,昨晚新车间外围线路出现异常负荷时,厂外东墙也有人停留。”

屋里瞬间没了声。

张伟接过记录。

八号、九号同步波动周期,与冲压设备启停对不上。

与主电网变化只能对上一部分。

却与一条没有登记用途的夜间外围负荷,多次重合。

这是维修人员私自接了设备?

是线路老化造成的异常?

还是有人在试着用外部负荷,摸两台设备对干扰的反应?

现在谁也不能下结论。

张伟将两条曲线、线路记录和保卫简报钉在黑板上。

“今晚不查单机。”

众人全看向他。

“电网、地基、外围线路、测量环境,四组并行。”

他又看向赵科长。

“保密线同步上调。”

“设备编号、维修人员、纸带使用、夜间照明和运输规律,全部重新分级。”

郑国梁听得头皮发麻。

“毛熊还等答复呢。”

“让他们等。”

“西北那边?”

“先培训人。”

“轻工、冶金也在催。”

“照验证排序走。”

郑国梁看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线。

“你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摊事?”

张伟拿起红铅笔,在两处同步波动上各画了一个圈。

“多少摊,都得一件件理清。”

他抬头看向两台暂时停下的设备。

“机器造出来,只是第一关。”

“下一关,是让十座车间都能把它用好。”

电话铃就在这时骤然响起。

何秀梅接起来,只听了十几秒,脸色便变了。

“张司长,外围线路负荷的源头,电气科没找到。”

杜教授猛地抬头。

“没找到?”

“登记表上没有对应设备。”

何秀梅将刚抄下的时间递过来。

“可每次异常负荷出现前,东墙外那盏路灯都会先灭十几秒。”

车间里一片死寂。

张伟接过记录,看向窗外那堵被夜色吞没的东墙。

“封锁外围接线箱。”

“查线路。”

他顿了一下,声音沉了下去。

“这次,别只查机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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