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书房交心（1 / 2）

赵不全和陈默两人一后一前地走进书房，灯重新点上。

赵不全给陈默倒了一杯茶，自己端起另一杯，捧在手中，暖着有些冰凉的手指。

两人隔着一张书案相对而坐，烛火拉长，墙壁上投射出两个暗影，一高一矮，一胖一瘦。

“陈大哥，”

赵不全语气轻缓，略显疲惫，

“今晚的事，你怎么看？”

陈默略一停顿，蹙眉沉声：

“刺客是有备而来，巷子选的好，灯下黑，下手也是利落，不是寻常混混所为。”

“能查到是谁的人吗？”

“短刃上刻了字号。”

陈默从袖子里摸出那把落地的短刃，轻放在书案上，

“江宁王记刀铺的货，这种刀，满大街都是，查不到买家。”

赵不全伸手拿起短刃，在眼前仔细端详了片刻。

刀身窄而薄，刃口锋利，确是寻常的物件，并未有特殊标记。

他将刀放下：

“素心的伤，你看了？”

“没看。”

陈默斩钉截铁。

赵不全苦笑出声：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看那刀口，是真是假？”

陈默想了想：

“刀是真刀，伤也是真伤。”

赵不全低声嘀咕了一句：

“废话！”

陈默抬眼瞟着赵不全，闷声接着说道：

“那姑娘，不简单。”

“我知道。”

“她不是寻常的女子。”

陈默难得地多说了一句，

“身法有底子，刀来时不躲不闪，是故意挡的。”

赵不全倒佯装一怔：

“故意？”

陈默自点了头：

“以她的身手，应该能算准那一刀会伤在哪里。偏了半寸，伤皮肉，不伤脏腑，练过的大多都能躲过去，除非是故意。”

赵不全怔怔地没接话，陈默端起茶杯，浅呷了一口。

书房内的烛火明暗交错，映照着两人阴晴不定的脸庞。

“陈大哥，”

赵不全盯着陈默那张刀疤纵横的脸庞，想起钱贵那夜的醉酒，便想起陈默母亲的事。

“这次的事，虽然你说是分内之事，但我不这么看。在我这儿，命只一次！”

陈默抬眼盯着他，眼神偶显波动，但又很快恢复平日的沉静。

“素心姑娘的事···实不相瞒，她是我家父故交的女儿，家中遭了变故，生计无着，流落江南。我在得月楼遇见她，想着总比在那地方强些，便打算带她回京，谋个出路，今晚的事，或是意外，或是巧合。素心姑娘是否故意横挡一刀，也许只有她自己知道！”

他说这话的时候，面不改色心不跳，而一旁的陈默只是静静听着，全没一点疑惑之色，嘴里恰如其分地“嗯”了一声。

陈默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赵不全需要个理由，需要个陈默不追问的理由。

“对了，”

赵不全岔开话题，

“钱贵那碎嘴子跟我说了你的事。”

陈默仍然无动于衷。

“你母亲的事，”

赵不全轻声说道，

“回京之后，山东那边可以查一查，该补偿的补偿，该追责的追责。人没了，总要有个说法，银子方面，朝廷该给的，我替你去要；朝廷不给的，我私人补···对了，十三爷知道吗？”

陈默双手握着茶杯，也是暖了暖冰凉的手。

“十三爷日理万机，这等小事只能扰了王爷···”

赵不全闻听，微微舒出一口气，继续说道：

“名头方面，你母亲要是个体面人，该请封的请封，该立碑的立碑，这上面大抵不过是花银子的事，你还有什么想法，尽管跟我提，能办的我尽量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