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隆科多密奏年羹尧，雍正两手准备（2 / 2）

允祥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诧。

雍正没有看他，继续道：

“另传密谕给岳钟琪：西北军前若有异动，可密折直奏朕前。不必经过年羹尧，也不必经过赵不全。”

他说完这两道旨意，苏培盛领旨而退。

允祥跪在地上，心头翻涌着无数念头，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雍正这两道旨意，明面上是抬举赵不全，暗地里却是在年羹尧身边钉了两根钉子，一根是赵不全的粮道权，一根是岳钟琪的密奏权。

这两根钉子扎下去，年羹尧就算打赢了这一仗，手里攥着的兵权也已经被拆解了大半。

“十三弟，”

雍正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带着一丝疲惫，

“你说，朕是不是太多疑了？”

允祥伏在地上，声音有些发涩：

“皇上圣明烛照，所思所虑，皆为国家社稷。臣弟不敢妄议。”

雍正没有再说，只是摆了摆手：

“起来吧。”

允祥谢了恩，站起身来，腿已经跪得有些发麻。

他正要退出去，雍正忽然又叫住了他：

“十三弟，你明日亲自去一趟隆科多府上，替朕传一句话。”

允祥停住脚步，躬身道：

“恭聆圣训。”

雍正站在窗前，背对着他，声音不高不低：

“告诉隆科多，他的折子朕看了，年羹尧的事，朕心里有数，让他不要再查了。”

允祥心头一凛，低头应了一声：

“臣弟遵旨。”

他退出暖阁时，雨势比方才更大了。

他站在廊下，望着雨幕中模糊的宫墙，深吸了一口潮湿的冷空气，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皇上让隆科多不要再查，这话听起来像是安抚，可允祥太了解雍正了。

越是这样说，越说明皇上已经在怀疑了。

怀疑年羹尧，也怀疑隆科多。

他走下台阶时，雨点打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密的水花。

他忽然想起方才那封密折上的笔迹，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几日之后，千里之外的西宁大营里，赵不全正站在自己的帐中，面前摊着一份刚收到的京报。

钱贵站在一旁，低声道：

“大人，京里来消息了，隆中堂的折子已经递上去了。”

赵不全没有抬头，目光仍落在京报上，只轻轻“嗯”了一声。

雨声从帐外传来，起初只是稀疏的几滴，敲在帐布上闷闷作响，片刻之间便密了起来，噼里啪啦地打在帐顶上，像是无数颗石子同时落下。

风裹着雨气从帐帘缝隙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烛火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赵不全伸手护住火苗，抬眼看了一眼帐外漆黑的雨夜，忽然对钱贵道：

“这雨下得正好。”

钱贵不解其意：

“大人说什么？”

赵不全没有解释，只是将京报折好，塞进袖中，轻声道：

“雨夜路滑，京里的信使赶路不容易，可再滑的路，该到的信，总是会到的。”

帐外的雨下得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