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乾清门外定鼎,伪造圣旨换新天(1 / 2)
第一道旨意无非就是让年羹尧交出大将军的关防印信,令赵不全名正言顺接管城外所有兵丁的统帅之权,而还未到京城的鄂尔泰和查弼纳所部,皆有人快马前去传圣旨。
可是在赵不全宣圣旨的时候,没人注意陈默及赵府的一些人,已经远远站在赵不全的身后,似对眼前之事,并无半点惊讶之色。
陈默与傅清默然颔首,脸上偶露笑意。
赵不全收好第一道明黄旨意,目光缓缓扫过面前跪倒的众人。
正阳门外的空地上,日光将那些伏地的人影拉得长短不一,有的低垂着头看不清面目,有的微微抬眼正偷偷打量他手中尚未收起的另一卷绢帛。
隆科多跪在左前方,肩背绷得很直,九门提督的相关印信业已交出,也是由赵不全接管。
大乱之下,必由一人居中掌舵,而这次京师骤变,则依托赵不全全权负责京城事务。
允禩跪在人群中央,姿态倒是从容,可赵不全注意到他袖口微微收紧的手指,那是一种极细微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用力。
风从护城河方向吹来,将他的袍角吹得轻轻翻动。
他收回目光,张嘴大声说道:
“另有一事,本官奉旨传达:京城宿卫关防人员即刻全部更换,所有城门守军、宫门侍卫、巡城营兵,统一由正蓝旗接管。自此刻起,九门再次封闭,任何人不得擅入擅出。端亲王弘时、廉亲王允禩、隆科多及今日在场所有宗室勋贵,即刻入宫,另有旨意要宣。”
这句话一出口,空地上先是安静了一瞬,随即像被丢进了一块石子的水面,骤然泛起层层波纹。
有人低声惊呼,有人猛地抬起头来,有人下意识地往旁边看了一眼同伴,像是在确认自己方才听到的是否属实。
简亲王雅尔江阿最先站起身来,铁青着脸,声音因为气恼而微微发颤:
“赵不全!你这是奉的谁的旨?九门封闭、宿卫换防,这是何等大事,为何此前全无风声?就算皇上真有此意,也该由内廷传旨、军机处行文,岂有由你一个兵部尚书当众宣说的道理?”
赵不全没有急着回答。
他从容地看着简亲王,直到对方话音落尽,才不急不慢道:
“老王爷,旨意是皇上亲笔所书,印鉴俱全。您若不信,可以自己上来看。不过···”
他顿了一下,
“看之前,请先想想您今日站在正阳门外,是奉旨来的,还是自己来的?”
简亲王被他这一句话堵住,嘴唇动了几动,终究没有再说出什么。
身后几位宗室长辈各自交换了眼神,有人想要开口附和,可看了看赵不全身后那两排甲胄整齐的正蓝旗精骑,又把话咽了回去。
隆科多仍然跪在地上,没有起身,也没有抬头,只是肩背的线条微微松弛了一些。
允禩倒是缓缓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沾着的尘土,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温和笑意,看了一眼赵不全,什么也没说。
赵不全没有理会那些人各异的神色,只转身朝身后的傅清点了一下头。
傅清会意,手一挥,队列中立刻分出一百名骑兵,向九门方向疾驰而去,马蹄声在青石板路上急促地响起,如一阵骤然炸开的鼓点。
他又朝另一侧的陈默下了一令:
“选一千精兵,随本官入宫,各门守军即刻换防,御前侍卫、内廷侍卫、乾清门侍卫,全部由正蓝旗暂替。宫墙四角、甬道两侧、东西六宫入口,全部设岗,不许任何人私下走动。”
命令一道道下达下去,干净利落,像一条被反复演练过的链条,每一环都严丝合缝地嵌进了下一环里。
那些兵丁行动迅疾,没有多余的言语和动作,甲胄碰撞的声响和靴底踩过地面的沙沙声,在日光下形成一种沉默而有力的节奏。
弘时站在人群边缘,从方才宣旨开始便一直低着头。
此刻他抬起眼来,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落在赵不全身上。
赵不全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但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没有多说什么。
一千兵丁很快集结完毕,队列整齐地沿千步廊向午门方向推进。
赵不全走在队列前方,身后跟着那几十名被“请”进宫中的宗室勋贵,有人走得很慢,有人脚步沉重,有人几次停下想要开口询问,可看了看周围那些正蓝旗兵丁手中泛着冷光的刀尖,又把话咽了回去。
隆科多走在人群中间,脚步平稳,面色如常,只是双手一直拢在袖中,看不清他握了什么。
允禩走在他后面几步远的地方,目光始终落在前方赵不全的背影上,嘴角微微抿着,像是在心里一笔一笔地记着什么。
队伍穿过午门,沿着甬道经过太和殿广场,又穿过乾清门前的月台,最终在乾清宫外的石阶前停住。
乾清宫在日光下显得格外巍峨。
琉璃瓦上的晨光泛着金黄的光泽,檐角的脊兽在正午的阳光下拖出细长的影子,投在汉白玉的石阶上,随着日头的位置缓慢移动。
赵不全在石阶前站定,转过身来。
他身后那一千正蓝旗兵丁迅速散开,在乾清宫四周列阵布防。
有人守住宫门两侧,有人沿甬道设卡,有人登上附近殿宇的廊下高处,目光警醒地扫视着四下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