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二（2 / 2）

那个光点比A的船小得多，移动的速度也快得多，像一颗正在贴着水面滑行的星星。

数字总算来了！！

光点靠近之后，轮廓逐渐清晰起来。那是一艘通体银白色的小型快艇，船身光滑得几乎没有接缝，线条流畅得像一滴被拉长的水珠。船头没有舵手，也没有引擎声——它在无声地移动，像一只贴着水面滑行的鸟。

快艇在栈桥边缘停住，船身和木板之间几乎没有碰撞的声响，像被什么东西稳稳地接住了。然后快艇侧面打开了一扇小门，门后露出一片暖黄色的光。

“长凌。”数字不耐烦地朝岸上喊，“这个时候想起我了？快回家！”

长偏过头，朝余暮的方向点了一下头。余暮走过来，站在栈桥边缘，看着那艘银白色的快艇，目光在那道没有接缝的船身上停了一瞬，然后跨上了船。

长凌抱着绛跟在她后面。

“长凌，”数字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们的目的地是库尔洛马。”

“我知道，但是余暮暂时没地方去啊。”长凌说。

数字身上的的光闪烁了一下，像是在处理这个信息。

“……你确定。”

快艇的门合拢，船身开始加速。没有引擎声，只有海水被船头推开时发出的持续的白噪声，像一层正在被拉长的风声。

余暮坐在靠窗的位置，偏头看着窗外的海面。夜色已经彻底覆盖了所有方向，只有月光在水面上铺开一道细长的银白色裂痕，从快艇的侧面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绛从长凌怀里跳出来，落在她旁边的座椅上，蜷成一团。她没有看余暮，但她的耳朵在微微转动，像在通过声音追踪她的动作。

长凌伸手落在绛的背脊上，指尖顺着毛流缓慢地梳着。绛的身体在她手下微微松了一点。

快艇继续向前，朝库尔洛马的方向驶去。海面上没有风，月光在船尾拖出一道正在缓慢扩散的波纹，像一条正在拉长的线。

3

快艇在海面上无声地滑行了大约半小时，夜色从深蓝变成更浓的暗色，月光在水面上的倒影偶尔被云层遮住，又很快重新铺开。

长凌靠在座椅上，手指还搭在绛的背脊上，顺着毛流慢慢地梳着。

绛蜷在长凌怀里，白毛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微光，呼吸平稳，耳朵还在微微转动，她在听余暮的方向。

余暮坐在斜对面的位置，一直没有说话。她的目光落在窗外，像是在看海水流动的纹理，又像是在想别的事。

快艇内部很安静，只有海水被船头推开时持续的白噪声，像一层均匀的底噪。

数字的声音忽然响起，打破了沉默。

“长凌，即将进入库尔洛马周边水域。”

长凌坐直了一些，看向库尔洛马，海面上没有任何可见的屏障，月光照常洒在水面上，远处的海平线依然清晰。但她知道防御系统已经在运行了，皮肤能感觉到那种极细微的、像静电拂过般的触感。

快艇的速度没有变化，但长凌感觉到空气的密度似乎变了一点——像穿过一层极薄的水膜。

船身没有抖动，没有声响，但那种“正在通过某个屏障”的感觉确实存在。

“没有感觉？”长凌问余暮。

余暮想了想，“有一点……像过了一个很小的门槛。”她顿了一下，“这种作用我确实从来没有经历过。”

从余暮的只言片语中，长凌能察觉到她也想探究库尔洛马的秘密。

快艇的速度开始减慢，海水颜色从深蓝变成一种更透明的、在月光下泛着淡蓝色的颜色。水面上出现了礁石的轮廓——小块的、黑色的、被海水磨得光滑的岩石，从水底露出尖角。

库尔洛马的轮廓出现在前方，它有一大片被深色植被覆盖的隆起，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暗沉的、近乎黑色的青绿色，边缘没有沙滩，朝着快艇的方向延伸出一个精致的码头。

长凌站起来，把绛从座椅上捞起来，抱在怀里，她偏过头看了余暮一眼，“既然如此，跟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