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0章 大佐到了(2 / 2)
只见在岸本的袖口内,虽然没有拿着手枪,但捏着几枚暗器。
再看岸本的坐姿,两条腿地伸在前面,脚踝交叠在一起,看着和普通人休息时没什么两样,但他的脚后跟是虚点着地面的,没有完全落实,脚掌与小腿之间的角度保持着一个微妙的弧度,随时可以蹬地发力弹起来。
一般人坐着打盹,重心是塌下去的,整个人像一摊泥似的瘫在地上。
但岸本没有,他的脊椎虽然微微弓着,可肩胛骨始终贴着墙壁,腰部悬空,整个上半身保持着一个随时可以侧翻或前扑的姿态。
这种姿态普通人可能维持几十息就会觉得累,可他已经保持了将近三四个时辰,纹丝不动。
曹子建越看越心惊,实在是这个人没有一丝一毫的多余动作。
像是被某种残酷的训练打磨了几十年,把所有的破绽都磨掉了。
“这人的实力应该跟那河村暮不相上下。”曹子建在心里做出了判断,给这个岸本同样打上了一个‘头号解决目标’的标记。
就在曹子建还在观察岸本的时候,地窖入口处传来一道铁栓被抽开的声响。
紧接着厚重的木门被推开,发出沉闷的嘎吱声。
是满脸横肉男子回来了。
看着对方朝着自己这边走来,曹子建赶忙闭上了眼睛。
不多时,曹子建就感觉到原本盖住头的棉被被人给掀开了,然后就是满脸横肉男子的声音。
“赵铁柱....”
在一通呼喊之下,曹子建睁开了眼睛,眼神里还带着几分没睡醒的茫然。
他眨了眨眼,像是在努力分辨眼前这张满脸横肉的面孔到底是谁,然后才慢吞吞地从通铺上撑起身子,抬手揉了揉眼睛。
“大人...”曹子建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喊道。
“半个时辰到了。”满脸横肉男子开口道:“是不是可以起来了?”
曹子建闻言,脸上的表情立刻垮了下来,苦声道:“大人,不瞒您说,我这手指头还是僵的,别说雕刻了,连攥拳头都费劲。”
说着,曹子建还将手伸到了满脸横肉男子跟前,让对方看自己微微发抖的指尖。
“您瞧,这抖得跟筛糠似的。这样的手去拿錾子,一锤子下去,铜料非得崩了不可。”
听到曹子建这话的满脸横肉男子,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
不过想到曹子建表现出来的雕工,要是将其给抽坏了,那到时候怪罪下来,自己难辞其咎。
当即,满脸横肉男子将心中的不悦压下,沉声问道:“那你还要休息多久?”
曹子建把手指头又弯了弯,像是在测试关节的灵活度,然后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用那种又怂又可怜的眼神看着满脸横肉男子:“大人,这....这不好说。”
“雕刻这活儿,手一僵就使不上劲,使不上劲就容易打滑,您也知道,刚才那把剑的铜料那么金贵,要是因为手滑刻坏了一件,小的这条命赔不起啊。”
曹子建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满脸横肉男子的脸色。
见对方脸色虽然难看,但还没有发作的意思,这就继续道:“大人,您能不能体谅体谅小的?小的并不是想偷懒,实在是这双手不争气。”
“您放心,只要等它缓过来,小的立马起来干活,绝不耽误工夫。”
满脸横肉男子盯着曹子建看了好几息。
他当看守当了这么久,哪个匠人敢在他面前讨价还价?
可偏偏眼前这个赵铁柱,手艺好得让山崎大人都发了话要留着,他还真不能像对待别的匠人那样,上去就是一顿鞭子。
想到这里,满脸横肉男子从鼻子里喷出一股粗气,摆了摆手道:“行了行了,我叫你起来不是让你干活的。”
曹子建眨了眨眼,脸上露出困惑之色:“那大人叫我起来是....”
“此前说过,只要你这活干得漂亮,东家就绝对不会亏待你。”满脸横肉男子开口道:“等会就有人送羊肉汤和白面馒头过来。”
其他匠人闻言,都是朝曹子建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他们关在这里这么久,可从来没有享受过这般待遇。
“谢大人!谢大人!”曹子建的声音里带着颤,眼眶都红了,那副模样活像一个受了天大恩惠的穷苦人:“大人您真是说话算话,小的....小的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了!”
满脸横肉男子看着曹子建感恩戴德的模样,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打一巴掌给个甜枣,把这手艺人的心给拴住。
只要他老老实实干活,每天多给一碗羊肉汤算得了什么?比起这批祭器的价值,这点吃食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很快,羊肉汤和馒头被人给送来了。
“趁热吃,吃完了接着歇,歇够了起来干活。”满脸横肉男子说完,便是不去看曹子建了。
曹子建这就迫不及待的端起那碗羊肉汤先灌了一大口,然后抓起一个白面馒头,撕下一块,蘸着羊肉汤就往嘴里塞。
那吃相,狼吞虎咽的,看得地窖内的其他匠人都是直咽口水。
等到曹子建吃完一个馒头后,他抬起头,朝满脸横肉男子那边望了一眼,小心翼翼地问道:“大人,这馒头有点多,小的一个人吃不完....能不能....”
没等曹子建说完,满脸横肉男子便是无情拒绝道:“不能,这是给你的奖励,其他人想吃,就得展现出自己的价值。”
“好吧。”曹子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但他清楚,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询问,足以让那些匠人更加痛恨这满脸横肉男子。
随着吃饱喝足,曹子建重新躺了下去。
这一次他没有用棉被蒙着头,而是侧着身子蜷在通铺上,闭上了眼睛,真正的休息了起来。
毕竟明儿就要行动,自己必须养好精神才行。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直到有人推自己,曹子建这才从睡梦中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