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建立报许伤秘事,大哥嘱安全敌情(2 / 2)
高粱红酒厂是平安县和曹河县两个县的支柱产业。孙向东是高粱红酒秘方的唯一继承人。这个人小毛病不少,喜欢嫖娼,当年就有人给他安排过三陪小姐,想要挟他。后来因为方方面面的原因,这个事被压下来了。
原因很简单。孙向东手里握着秘方。他这个人虽然毛病多,但愿意把秘方无偿拿出来给国营酒厂用。地方政府对他的那些小节,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看来他们一直盯着孙向东。
大哥,你的意思是?
商业间谍。他们针对的是我们的传统工艺和秘方。高粱红酒的方子,已经被列为保密项目。有几个人在平安县待了几年,跟孙向东称兄道弟,我们判断,他是冲着方子来的。
我暗暗的道:“这些人太能忍了吧,当年我还在安平乡的时候,就和他们有过接触,当初李叔就这么怀疑过。只是那个时候没想到,他们搞孙向东到底是为了什么。”
朝阳,这个事你要配合。我们在东原人手不够,国安的同志以后会找你汇报具体情况,请求你们公安的支持。这个事不要跟任何人提。
明白。
好,具体的,我们会安排收网,我们的人打听到,孙向东和你关系很不错,到时候,要请你做他的工作。
大哥挂了电话。
我把话筒放回去,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动。
孙向东,孙向东的这个秘方现在连他媳妇都不知道,就等着他儿子长大之后来继承。
之前我们也都觉得,秘方这个东西,有些太过迷信色彩,不过是祖辈传下来的手艺罢了。
但是时间久了,不得不承认这秘方确实有独到之处,虽然造酒的原材料就这么几种粮食,可每一家酒厂的味道却千差万别。现在曹河和平安县靠着高粱红酒,撑起了两县的经济命脉,每年上缴的利税更是地方财政的重要支柱。
一旦秘方外流,不仅两县经济遭受重创,更会动摇在传统酿造领域的核心利益。
这背后的经济价值,恐怕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得多,难怪国安的人会如此兴师动众地介入。
孙向东这个人不能出事,这个人一旦出了事,那不仅仅是经济问题,那更会引发地方经济动荡。
看来围猎孙向东,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晚上七点的时候,一辆白色面包车等在了许红菊所在的房子楼下。
梁大文出去打量了一下,家属院不大,进出只有一条主路,建筑都是七十年代的红砖筒子楼,许红菊所住的三楼从面包车的窗户上看去正好能够看到。
梁大文抽着烟,围着家属院转了一圈,七八分钟后,就大致把院子摸清楚了,顺手把门带上,隔绝了外面深冬的寒意。
车里四个人。
梁大文坐在副驾驶。后排是赵磊和孙德海。车没熄火,暖风开着,玻璃上一层哈气。
梁大文将车窗摇下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吹散了车里的烟味,他手指一弹,烟头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进路边的垃圾堆里。
之前是赵磊负责盯梢,梁大文问道:“赵磊,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赵磊摇头道:“没有单位的门派,不知道啊!”
梁大文扭头又看着孙德海。
孙德海也摇头道:“我也没来过这片家属院,看着像是政府单位吧,虽然院子不大,但是楼只有三栋,而且里面的人都像是老干部!”
梁大文是光明区的,知道这个地方,就道:“说对了,这是以前的地委政法委家属院,住的都是政法系统的老领导。这个房子,我也知道是谁的了,这个房子是以前光明区的混世魔王罗腾龙的!”
孙德海是知道罗腾龙当年在光明区只手遮天的做派,如今听到这名字张口道:“哎呀,知道了,老罗书记的儿子!他媳妇就是嫁给了这个商晨光嘛,搞得光瞾公司!”
赵磊则一脸茫然,显然对这段陈年旧事毫无概念。
听了梁大文和孙德海讲了过去的事,赵磊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王瞾竟然是罗腾龙的媳妇,难怪这光瞾公司能在光明区横如鱼得水。
赵磊抽着烟,吐槽道“这罗家当年在光明区呼风唤雨,但是儿子一死,媳妇没了,房子没了,这还不算啊,就连罗腾龙的婚房,都被他媳妇现在的男人给霸占了,这罗腾龙要是泉下有知,估计棺材板都压不住喽!”
梁大文也是感慨道:“这世道真是变了,当年罗家何等风光,如今落得这般田地,不过,这罗家的人是不知道,罗腾云在光明区开了个大商场,也不简单。”
在几人的闲聊中,时间过得很快,七点半刚过,一辆黑色的皇冠停在了面包车的后面,几人顿时警觉起来。
果不其然,商晨光西装革履拿着一个保温桶就下了车,下车之后,不忘对着后视镜整理了一下领带,这才拎着保温桶,不紧不慢地朝那栋红砖筒子楼走去。
直到那栋红砖筒子楼的楼道透出昏黄灯光,梁大文才收回目光。
梁大文从怀里掏出一个硬皮本子,封皮上印着东原市通讯录几个字。他翻了两页,又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号码。
王曌家的电话,前期摸过的。光曌公司的电话晚上没人接,打她家。
孙德海伸头接过去看了一眼,又递给赵磊。
赵磊看了一眼号码,又把纸条递回去。
梁队,这电话谁打?
梁大文从包里掏出一个大哥大,黑色的砖头,沉甸甸的。他把大哥大放在膝盖上,看了赵磊一眼,又看了孙德海一眼。
老孙是老刑警,赵磊则是新来的。这通电话自然不能由他这个老手来打,于是梁大文把大哥大往赵磊面前一推,示意他拨号。
赵磊犹豫道:“又是我啊,这,这咋跟人家说啊!”
孙德海把手往大衣袖子里缩了缩。
赵磊,你就说是邻居,看不下去了,怎么她把房子卖了?还是又离婚了?
孙哥,我不行。我嘴笨,不会说。
你怎么嘴笨了?你在部队当领导,手下管上百号人,你不会说?
那不一样。部队是带兵,这是捉奸。我不会。
梁大文故作声势:“怎么回事,这点担子都挑不起来,还怎么在部队带兵?打!”
赵磊苦笑一声,已经开始拨号了。
电话响了两声,那边接了。
赵磊把大哥大贴在耳朵上,捏着嗓子:喂,是王曌同志吗?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赵磊的声音放低了,带着一种邻居大爷的腔调。
我是你赵叔啊。你不认识我,我住你家前面那栋楼。我跟你说个事。你们家,政法委家属院三号楼三楼,现在亮着灯呢。我刚从楼下过,好像是什么东西着了。
那边又说了几句。
“没住人?不可能,有个女的啊,挺好看的,她说是你小姨妹,还认识你!”
赵磊嗯了两声,把电话挂了。
他把大哥大递给梁大文。
打完了。
梁大文接过大哥大调侃道:“行啊这谎撒得面不改色心不跳,不过你这个同志,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怎么说起谎来,张嘴就来!
三个人坐在车里,玻璃上的哈气越来越厚。梁大文摇下车窗一条缝,冷风灌进来,他又点了一支烟。
现在已经过了四十分钟。
赵磊问:梁队,你说王曌真会来?
会来。女人听到家里有人,没有不来的。
孙德海在后排笑了一声。
小梁,你这招够损的。我们在车里坐着,等王曌来捉奸。
不是我们捉奸。是她自己来捉奸。我们就是给她指个路。
三个人又等了大概二十分钟。马路尽头出现了一束车灯。一辆红色的轻骑摩托车,从远处开过来,车灯在坑洼的路面上晃来晃去。
来人把摩托车支在单元楼门口,拔了钥匙。
裹了裹围巾,她从地上捡起来一样东西。一根断了半截的竹竿,半米来长。
紧接着,单元楼走廊里的灯,一层一层的亮了起来。
钥匙插进去,转了两圈,门开了。
客厅里的灯亮着。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穿一件粉色的睡衣,肚子已经显了。她手里端着一碗汤,正要喝。
小厨房的门开着。商晨光系着一条白围裙,手里拿着汤勺,正在灶台边忙活。灶上坐着一个保温桶,桶盖掀开着,鸡汤的香味就是从那里冒出来的。
两个人同时转过头来。
许红菊的脸一下子白了。她手里的汤碗晃了一下,汤洒在睡衣上,也没顾上擦。
商晨光手里的汤勺当啷一声掉在厨房门口。
王曌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根竹竿。她扫了一眼客厅。沙发上搭着一件男式的大衣,是商晨光的。茶几上摆着两个杯子,都用了。垃圾桶里有一堆用过的纸巾。
她什么都明白了。
好啊,好啊。王曌拿着竹竿指着两个人道:“商晨光,你给我说你陪客户,这都和人家过上了!”
许红菊站起来,腿在抖。她想往商晨光那边躲,曌姐……我……
许红菊,你这是怀的商晨光的孩子?
王曌举着竹竿就冲了过去。
许红菊尖叫一声,绕着沙发往对面跑。她穿着拖鞋,跑不利索,商晨光从厨房跨出来,一把抓住竹竿的另一头。
两个人在客厅中间拽那根竹竿。商晨光个子高,力气大,往后一奓胳膊,王瞾被拽得往前趔趄了两步。
你放开!王曌吼。
曌曌你先松手!
我放你娘的屁!
王曌猛地一松劲。商晨光没防备,往后坐了个屁股墩,竹竿脱了手。王曌捡起来猪肝,抡着要打许红菊,商晨光爬起来,张开胳膊把她拦腰抱住。
你让开!王曌拿竹竿在空中乱舞。
商晨光咬着牙不撒手。
许红菊缩在沙发另一头,睡衣的带子在拉扯中松了半边,露出一边肩膀,她也顾不上拉。
王曌见打不到许红菊,扔了竹竿,伸手就去抓商晨光的头发。商晨光拽着她的胳膊疼的是呲牙咧嘴,她另一只手扬起来,一巴掌扇在商晨光脸上。
啪的一声。
商晨光的脸歪到一边。
你打我可以。商晨光说,你别打她。
王曌的嗓子劈了。
我打她怎么了?商晨光我告诉你,今天我不把她那层皮扒下来,我不姓王!
她挣开商晨光,又往许红菊那边扑。
许红菊吓得从沙发上出溜出来,赶忙溜进卧室,王瞾走到了卧室门口,发现门被反锁,就开始用竹竿猛戳门板,一边砸一边破口大骂,非要让里面的人出来把话说清楚不可。
王瞾戳得门板咚咚作响:“我喊三个数,你再不出来,我就马上报警!”
说罢从兜里掏出了电话,不等商晨光反映就打了110,三言两语的报了地址和现场情况,对着电话那头吼道:“快点来人!捉奸!”